“冒报战绩者,一经查实,废功逐出。助敌者,杀无赦。”
没人再说话,全都瞪着眼睛听着。
“防守分三层。”他开始部署,“第一层,机关陷阱。东断崖、北药园、南石桥,设伏兵不动,等敌深入再发难。第二层,弓弩压制。箭塔、墙垛、屋脊,凡视野开阔处,全部布射手,见黑影就射,不必请示。第三层,主力绞杀。剑修组队迎敌,以五人为阵,不得单冲。”
他一条条说,条理分明,像在清算一笔烂账。
“各队领执事已分好防区,半个时辰内完成布岗。口令每两个时辰一换,由我亲定。夜间巡查,两人为伍,错一句口令,当场拿下。”
说完,他收剑入鞘,转身下台。
队伍没散,没人动。他们都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台阶尽头,像看着一座山缓缓移动。
陈长安没回主殿,径直走向东侧断崖。
巡防队已在布置,枯叶铺地,覆住新埋的铁蒺藜,看起来和平时无异。他蹲下,伸手拨开一角,看到底下寒光闪闪的倒刺,点了点头。
“换位置。”他说,“现在太齐,高手一眼看出是假象。散一点,东一块西一块,像自然掉落的。”
手下立刻动手调整。
他又走到北面药园,井口已被伪装成普通石井,只有一根细绳垂入水中,几乎看不见。他试了试绳索的松紧,说了句:“加一道滑轮,让落石更快。”
最后他来到正门石桥,弓弩手已在桥墩后设了暗哨,箭囊满配,箭头涂了绿痕——那是麻痒散的标记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,“让他们以为这里守得松,其实最要命。”
他沿着围墙走了一圈,每到一处岗哨,都停下来看一眼,问一句口令,检查一遍装备。有弟子紧张得声音发抖,他也不骂,只说:“记住,我们不是在等死,是在等他们送上门来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,然后挺直了背。
天完全亮了,山河社内外已焕然一新。表面看去一切如常,弟子练剑的练剑,煮饭的煮饭,可仔细一看——每条小路拐角都有人影闪过,每片树林背后都藏着箭簇反光,连晾衣绳上挂的布巾,都是按特定间距排列,一旦被碰乱,就是警讯。
陈长安登上社门楼。
这里是最高点,能俯瞰整座山门。他站在城垛边,手扶在冰冷的石沿上,目光投向远方群山。
那里什么也没有。
但他知道,快了。
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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