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下。但他更知道,若今天守不住这个门,明天天下就没有山河社这三个字。
风卷着硝烟扑上城楼,呛得人喉咙发痒。一名年轻弟子躲在墙后,忍不住咳嗽了一声,立刻被旁边老兵按住肩膀,示意他闭嘴。
整个山门,只剩敌人的呐喊、火焰的爆裂、箭矢的呼啸。
陈长安抬起手,轻轻拂去剑身上的灰尘。
那把潮汐剑还搁在城垛上,刃口朝外,映着漫山遍野的火光,像一汪将沸未沸的水。
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布防图,确认无误,又将手放回石沿。
指节依旧发白。
远方松林终于动了。
一队重甲步兵推着蒙皮战车缓缓而出,车顶架着巨盾,盾后藏着弓手。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沉闷的滚动声。这是主攻方向,专为破阵而设。
他盯住了那面青莲旗。
旗未倒,人未动。
城楼下,三千弟子屏息以待。
箭在弦上,刀在手,命在一线。
他站在最高处,风吹衣袍,不动如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