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、准、狠。有个矮个子弟子手持双匕,专往敌人腿弯和腋下戳,一边捅一边笑:“你们不是说我只会偷鸡摸狗?我现在就偷你命!”
点苍派一队六人正欲重组,刚摆出防御姿态,就被三名山河社弟子从侧翼突入。领头那人使的是断枪,枪头没了,他就用枪杆猛戳咽喉,逼得对手后仰,另两人立刻包抄,一刀削臂,一拳砸面,干脆利落放倒两个。剩下四个转身要逃,却被后方涌上的同伴堵住去路,场面一片混乱。
少林那边终于结成半个罗汉阵,四名僧人背靠背运掌,金钟气隐隐成形。可还没撑满三息,一名山河社的老卒抱着块百斤巨石从坡上滚下来,轰然砸进阵眼,两名僧人当场吐血倒地,阵势瞬间瓦解。
武当弟子试图以剑阵掩护撤退,可山河社的人根本不给他们腾挪空间。一名年轻弟子挥舞缴获的双剑,左挡右突,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,身后五六人鱼贯而入,专砍持旗传令者。不到十息,武当副队长手中的令旗就被斩断,旗面落地那一刻,后排立刻有人丢下兵器转身就跑。
崩了。
是从内部开始的。
先是零星几个往后退,接着是一整队放弃抵抗,再后来,连那些原本还能撑住的高手也开始左右张望——看同门在哪,看退路在哪,看有没有人带头逃。
一面残破的昆仑大旗被夺了下来,山河社一名满脸血污的少年扛着它狂奔,在坡道最高处猛地一顿,将旗杆狠狠插进土里,大吼一声:“山河不倒!”
这一嗓子,比刚才任何一次呐喊都响。
火沟边上,原本还在顽抗的几名八派弟子听见这声吼,动作齐齐一顿。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衣袍,又看了看那面歪斜插在坡顶的旗帜,忽然松手扔了刀,转身就往林子里钻。
一个跑了,两个跑了,十个跑了。
有人开始抛械,有人直接跪地抱头,更多人则趁着夜色往松林深处逃窜。队伍彻底散了,各派之间再无呼应,少林的往东,昆仑的往西,点苍的挤在一处小道上互相推搡,谁也不管谁。
陈长安仍站在原地。
他没下令追击,也没抬脚离开尸堆半步。
他的目光扫过战场:桥面已被己方完全控制,几支小队正沿着坡道向前推进,但并未深入追杀;火沟边缘,三名弟子合力抬起一名伤员往回送,那人断了条腿,却还在笑;北渠旁,一个曾被人称为“废物”的瘦弱弟子正一脚踩住一名点苍高手的手腕,夺下佩剑后冷冷道:“你说我连剑都拿不动?现在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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