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下面有暗河。
“继续追。”他说,拔出剑,抹掉血迹塞回鞘中。
队伍重新集结,这次走得更慢。雾里开始出现人影,不是活人,是吊在树上的尸体。有的穿着山河社的粗布衣,有的是八派服饰。绳子是从上垂下的,明显是逃兵杀俘后挂上去的,用来吓人。有个年轻弟子看得手抖,陈长安走过时看了他一眼,那人立刻咬牙挺直腰杆。
“怕就别拿剑。”陈长安说。
没人接话。
他们穿过一片死松林,地面开始倾斜,往一条狭窄的断崖口收拢。崖口宽不过三丈,两边是陡坡,中间横着一根烧了一半的原木当桥。可等他们靠近时,发现桥已经被砍断,只剩一头挂着,摇摇欲坠。对面崖壁上,影影绰绰站着十几个人,弓弩对准桥面,还有人在搬石头。
是断后的小队。
看来是八派里剩下的精锐,准备凭险死守,掩护主力撤退。
陈长安眯眼扫了一圈,看出这些人站位有序,弓箭手在后,滚石堆在高处,前排还有两人握着长枪,显然是有组织的抵抗。刚才炸山道只是骚扰,这才是真正的防线。
“强攻。”他下令。
两名弟子提盾上前,刚踏上断桥,对面箭雨就到了。一支箭擦过盾沿,扎进后方弟子肩膀,那人闷哼一声倒地。接着滚石砸下,轰隆作响,尘土飞扬。盾牌碎了,两名弟子被砸得吐血后退。
“佯退。”陈长安改令。
剩下的人立刻后撤,躲进松林。对面守军一阵骚动,有人探头张望,显然没想到追兵这么快就退了。片刻后,两个弓手从掩体后走出,似乎要确认情况。
就是现在。
陈长安没跟着后撤,而是贴着崖壁往右挪了十步,找到一处裂缝,手脚并用攀了上去。他动作极轻,像蛇贴着岩面游走。二十息后,他已翻到崖顶另一侧,伏在一块岩石后。下方守军全盯着桥面,没人发现头顶多了一个人。
他抽出潮汐剑,深吸一口气,猛地跃下。
剑光一闪,旗杆先断。那面写着“点苍”二字的残旗晃了两下,栽进深渊。几乎同时,陈长安落地翻滚,撞进敌阵,剑刃横扫,割断一名弓手喉咙。剩下几人惊觉回头,他已经冲入人群。
“旗倒则心崩。”他冷声道,剑锋再起。
前后夹击开始了。
山下的弟子听到动静,立刻调头猛攻。断桥虽断,但有人跳下浅滩涉水强渡,也有人抛出钩索攀岩。上面陈长安一人拖住五名高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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