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,转身回屋。
案上,《功过簿》初稿已批阅完毕。他拿起笔,在末页写下总结语:“制度非为束人,实为护人。乱世用重典,非我所愿,实不得已。”
写完,他搁笔,端起冷透的茶喝了一口。
窗外,校场号角响起。新一日的训练开始。五千弟子列阵,脚步踏地如雷,却没有一句口号。他们知道,社主不喜欢虚声。
陈长安坐回案前,抽出一张空白纸,准备起草《晋升通道实施细则》。笔尖刚触纸,门外传来执事的声音:“社主,明日全宗大会的场地已备妥,您看是否需要增派巡查?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,“让他们都来。站着听就行。”
执事退下。
他低头继续写。烛火跳了一下,映在墙上,影子稳如磐石。
笔尖沙沙作响,写到“凡连续三月考评优秀者,可申请进入核心轮值”时,他顿了顿,落下一个句点。
屋外,风掠过山巅,吹动檐铃。
屋内,灯影摇晃,照着他手边那枚尚未填写名字的调度令铜牌。
铜牌背面依旧空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