绳了。”另一人插嘴,“以前怕被哪个疯癫武者一脚踢飞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没人围着他,也没人刻意表功,就像聊今年雨水足不足一样平常。陈长安听着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上的布条。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冲他个人说话,他们是在说日子变了——而这种变化,是从他亲手写下的那几条禁令开始的。
这时,一个拄拐的老妇从屋里颤巍巍走出来,端着一碗茶递过来:“少侠……喝口吧。我没啥好东西,就这点粗叶子。”
陈长安双手接过,低头看着碗里浮沉的茶叶渣。
“我儿子原先在城里扛包,”老妇声音发抖,“可那年有个门派弟子喝了酒,非说他挡路,打断了他一条腿。后来他就不敢出来了,窝在家里好几年……自打你们立了规矩,他前天自己去报了工,今早天没亮就走了。”
陈长安把茶碗举到唇边,吹了口气,喝了一小口。茶很烫,有点苦,还有点涩。他咽下去,低声说:“您儿子能出去做工,是好事。”
“是啊,是好事……”老妇抹了抹眼角,“你们管得好啊,真的……”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没人接话,但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陈长安把空碗还回去,道了谢,转身离开。走过集市尽头时,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:“那就是山河社的社主吧?”“嗯,听说八派掌门都跪过。”“怪不得镇得住。”
他没回头。
出村后,他顺着坡道登上村外那座小丘。这里能望见整个村落,也能看清山河社主峰的轮廓。晨雾早已散尽,炊烟从各家灶台升起,和远处演武场上传来的号子声混在一起。有孩子在晒谷场上追鸡,笑声清亮;有妇人在井边洗衣,棒槌敲打衣物的声音节奏分明;巡逻的山河社弟子三人一组走过村口,步伐整齐,路过摊贩时会点头致意,无人呵斥,也无人躲避。
这一切安静得不像江湖。
他站了很久。
风从山谷吹上来,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。脑子里闪过厉千峰跪地认罪时的神情,闪过八派刺客被押入密室时的沉默,闪过校场上五千人齐声宣誓的画面。那些时刻都曾让他感到力量,但此刻站在这里,看着一个老农能安心种田,一个母亲能让儿子出门做工,一种更沉的东西压了下来——不是重,是满。
他忽然想起林三。
那个额角带疤的少年,在校场上挺直脊背说“零次误工”的样子。当时他想着的是制度能否落地,现在他明白了,真正落地的不是规矩,是人心。当一个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3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