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,惊飞一群麻雀。
一切都寻常。
苏媚儿靠在石栏上,侧头看他:“接下来打算做什么?”
“等会儿可能有个小集会。”他说,“弟子们想聚一聚。”
“庆祝?”
“不算庆祝,就是……看看大家还在。”
她笑了:“那你得准备句话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,“我站在这儿,他们就知道我在。”
她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两人静静站着,谁也没催谁,谁也没打扰谁。阳光洒在身上,暖而不燥,照得石栏发亮,照得衣角泛光,照得脚下这片山河清晰可见。
这时,山下传来一阵鼓声。
不是警讯,也不是操练,是喜庆的节奏,咚咚地敲起来。接着是锣响,再接着,有人开始喊号子,声音越来越齐,像是在排练什么节目。山河社弟子陆续从各处集合,往演武场方向走,有人抱着旗帜,有人抬着鼓,队伍虽不整齐,但情绪高涨。
苏媚儿看着,嘴角翘了翘:“他们挺高兴的。”
“该高兴。”他说,“这日子,是他们自己挣来的。”
她转头看他,忽然问:“累吗?”
他摇头:“不累。以前怕做错,现在知道对错之外还有件事叫‘值得’。”
她笑了,伸手握住他的手腕,很轻,但没松开。
“那就行。”她说,“我回来,不是来帮你扛的,是来告诉你——你没走错。”
山风又起,吹乱了她的发,也吹动了他背后的粗布剑套。潮汐剑在鞘中微微作响,像是回应什么。远处演武场上的鼓声越来越密,人群聚集的声音混成一片,热闹却不吵。
他们仍站在观云台,未动一步。
阳光正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