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;小孩混在人群中跑跳,被大人轻拍后脑勺也不恼,嘻嘻哈哈又钻进人堆。
她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擦过陈长安掌心。
那里有一道旧伤,横贯生命线,皮肉略凹,是早年在柴房被鞭子抽出来的。那时候他刚入山河社,瘦得能数清肋骨,半夜发烧也不敢出声。
她没提那夜,只低声说:“现在喝茶的人,比喝血的多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抬眼看她。
她也在看他,眼神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他忽然笑了。不是那种应付场面的笑,也不是冷笑或讥讽,就是嘴角自然扬起,眼角皱了一下。他抬手,拂去她发间一朵不知何时落上的槐花。白色小花打着旋儿掉进茶碗,浮在水面。
远处鼓乐又起,节奏欢快,有人开始唱改编的俚曲,词儿是现编的,唱的是某次守夜抓奸细,末了还加一句“全靠战功券,功劳不白干”,逗得众人直乐。
他们没回头,也没动,就那么并肩坐着。阳光移到肩头,暖而不灼。风吹过凉棚,布帘晃了晃,影子在两人脚边摇。
一名弟子跑过来,抱拳:“报告,东队、西队已归建,南队正在收整器械,晚课按原计划进行。”
陈长安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弟子转身要走,又被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苏媚儿开口,“告诉厨房,多蒸两笼饭,今天谁都不许饿着回去。”
“是!”那弟子应完,咧嘴一笑,跑得更快了。
场中渐渐散开,有人收拾鼓具,有人搬走临时搭的台子,动作有序,没人偷懒。一对师兄弟边走边争论刚才的招式,声音不小,但没动手,也没恶语相向。有个老执事坐在角落抽烟袋,见陈长安望过来,远远拱了下手,也不起身,算是打了招呼。
苏媚儿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。她没看太阳,但知道时辰已偏西。天光从金黄转为橙红,洒在演武场的旗杆上,把“山河共尊”四个字映得发亮。
她问:“今晚歇一晚?”
他站在原地,目光扫过全场。器械归库,弟子列队回舍,有人还在校场上加练,剑尖划出的弧线稳了许多。巡逻的三人组走过晒谷场,顺手帮老农扶正翻倒的粮筐。村口的小摊亮起油灯,卖糖糕的老人数着铜板,脸上带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两人没再说话,沿着石阶慢慢往客院方向走。脚步都不快,像是有意拖着时间。路过一处拐角,几株野菊开得正盛,花瓣沾了傍晚的露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3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