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,顺水冲走,半途炸裂,化作一团黑雾消散于河心。
陈长安站直身子,抹了把脸上的泥水。系统提示:“南谷水源污染风险解除,公共安全估值回升。”
他取出第二块铜牌,刻下“毒”字,收入怀中。
夜幕降临时,队伍回到外围哨站。临时指挥所设在一处废弃瞭望塔内,灯火通明。各路战报陆续送达:西岭黑鸦堂覆灭,无核心漏网;南谷毒沙门据点清除,残余被捕;东海浪人接头点被捣毁,金铢账册缴获;另有零星逃犯五人,在破庙中被俘,现已押送回社。
陈长安坐在案前,面前摊开一张山河社辖区图,上面插着数十面小旗,代表不同清剿小组的位置。他指尖划过地图,每到一处,脑海中便浮现对应区域的“负面气运热力图”——如今已由大片猩红转为浅灰,仅剩零星几点微弱跳动,也已被标记为待清目标。
他取出第三枚铜牌,这次没有刻字,而是轻轻一捏,将其折弯。这意味着——所有已知勾结势力,全部进入清算流程。
“发布‘通缉令券’。”他对值守弟子说,“凡抓获在逃余党者,按人头兑换战功点,上限十人。凭证可在资源阁兑换丹药、功法或优先轮值资格。”
弟子领命而去。陈长安起身走出哨塔,站在山岗上远望。夕阳沉入群峰,最后一缕光打在归途的山路上。锐锋营弟子们正在整理装备,有人包扎伤口,有人清点缴获物资,气氛平静而有序。
他知道,这一轮清洗结束了。
江湖不会再有黑鸦鸣叫,也不会再有暗中毒流。那些曾经躲在阴沟里煽风点火的人,要么死了,要么被抓了,剩下的,也只是些不敢露头的蝼蚁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潮汐剑,剑身温热,像是刚从一场交易中抽身。这不像战斗,更像一次结算——把之前被人做空的信用,一笔笔收回来。
远处,山河社主峰的轮廓在暮色中清晰可见。灯火次第亮起,像一片安稳的星群。
他转身对等候的队伍说:“回。”
众人列队,踏上归途。山路蜿蜒,脚步声整齐划一。陈长安走在最前,背影挺直,肩头落了一片槐叶,也没去拂。
风吹过山谷,带走了最后一丝血腥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