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了一寸。
他侧头看了她一眼。她穿着粗布练功服,袖口磨了边,发髻松了一缕,脸上还沾着一点晨露。不是什么惊世美人,也没穿金戴银,可站在这儿,就让人觉得稳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两人并肩站着,谁都没再说话。风又起了,吹动檐角铜铃,叮的一声,和刚才一模一样。可陈长安知道,不一样了。刚才那声铃响,是结束;现在这声,是开始。
他松开手,转身走下台阶。
“叫人。”他说。
苏媚儿立刻跟上,“叫谁?”
“所有当值弟子,聚贤坪集合。”
她没问为什么。转身就走,脚步利落,衣袂带风。
陈长安没加快脚步,也没回头。他沿着主峰东侧的小路往下走,路过新辟的练武场,几个年轻弟子还在对练,动作规整,点到即止。监察生抱着册子低头记录,没人喊打喊杀。
他看了一眼,继续走。
走过排水沟旧址,水泥封死的沟口上矮竹长高了一截,木牌上的字也重新刷过,写着“此地无秘道,巡查已登记”。西崖岗哨换了人,两名弟子正在交接口令,一个说:“卯时三刻,南谷无异动。”另一个应:“巳时轮你,别睡。”两人相视一笑,递过水囊。
一切如常。
可他知道,有些事不该这么“常”。
他在聚贤坪中央站定,等。
不到一炷香工夫,三十余名值守弟子列队赶到,按巡防组别分站两侧。带队的是周石头,抱拳行礼:“社主,人都到齐了。”
陈长安扫了一眼。这些人里,有原山河社的老人,也有八大门派归降后选入锐锋营的新丁。他们站得笔直,眼神干净,纪律已**惯。
可还不够。
“我不知会来什么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全场听得清楚,“但天象有异,地气不宁。从今日起,各巡查组加倍留意北线水脉、地下震感、夜中异声。”
队伍里有人微微抬头,眼神疑惑。
“北线?”有人小声问,“那边除了几条暗渠,连野兔都少见。”
陈长安抬手,止住话头。
“不必问因,只需执行。”他说,“你们信这新江湖,我也信你们能守它。”
这话一出,没人再开口。
周石头第一个抱拳领命:“遵令!”
其余弟子纷纷应声,声音整齐划一。
“第一组,巡查北岭断崖至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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