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作对。
无论哪条路,都能逼他**。
马车缓缓驶出宫门,轮声碾过青石板,发出沉闷的响动。
与此同时,御书房内。
皇帝独自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那卷残页。他没让人点灯,午后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纸上,映出斑驳字迹。他一根手指在“九鼎”二字上反复摩挲,嘴里喃喃:“镇国之基……昭告四海……”
声音很轻,像在念一句咒语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,老师傅教他读《帝王策》,说过一句话:“圣天子在位,不在敛财,而在立威。财可散,威不可失。”
当时他不懂,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。
如果真能挖出前朝重器,铸鼎立庙,昭示天下——这不是比修几座宫殿、赏几个功臣更有分量?到时候,谁还敢说他是个空架子皇帝?谁还敢拿他当傀儡?
想到这儿,他呼吸都重了几分。
他站起身,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,对门外喊:“来人。”
小太监急忙进来。
“去尚宝司,把历年舆图都调出来,尤其是东南一带的山川水系。”他语气坚定,“另外,传工部侍郎,明日午时前到勤政殿候见。”
小太监愣了一下:“要不要知会首辅大人一声?”
皇帝摆手:“不必。这事……先别声张。”
小太监退下。
书房重归安静。
皇帝走回案前,重新坐下,目光落在残页上,久久未移。
窗外,风吹过檐角铜铃,叮的一声,和刚才一模一样。
可这一次,没人站在钟下仰头望着天。
也没有人看见,东南天际,那缕灰气,还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