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狗叫。
城南设点的地方,情形也差不多。
一条窄街被临时清出来,摆了几张桌子,挂了块“赈济处”的牌子。百姓排成长龙,一个个低头走过,领完就走。有几个孩子想靠近桌子多看两眼,被衙役拿棍子轻轻一拨:“退后!别挡道!”
一个老农颤巍巍递上身份牌,小吏瞄了一眼,从底下抽出一袋更小的:“老弱减半,这是规矩。”
老农没争,接过袋子,手抖得厉害。走出几步,袋子突然破了,米撒了一地。他慌忙蹲下用手捧,可砂石混着碎米,怎么也捡不干净。身后排队的人皱眉,有人小声催促:“快点啊,挡着路了。”
老农没理,继续抠地上的米粒,指甲缝里全是泥。
终于把剩下的半袋拢进怀里,他直起身,望着宫城方向站了很久。风吹得他单薄的衣衫贴在身上,像根枯竹竿。
偏殿内,烛火微晃。
严蒿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本账册,封皮写着《户部灾赈支用明细》。他一手执笔,一手端茶,慢悠悠吹了口气,抿了一口。茶是新贡的云雾,香得很。
他翻开账册,看到“赈灾粮拨付”一项,数额赫然写着三万石。他轻笑一声,提笔蘸朱砂,在旁边批了几个字:“酌情减半,余者充作修缮宫墙之用。”
身旁太监低头站着,眼皮都不敢抬。他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——减半是假,挪用是真。宫墙早就不该修了,可首辅大人说要修,那就得修。至于城东那些人吃什么?喝西北风去。
严蒿合上账册,搁到一边,又拿起另一份折子,是工部呈报的修缮预算。他扫了一眼,点头:“明日召工部尚书入见,就说朕……哦不,陛下关心工程进度,务必加紧。”
太监应了一声,退下记档。
严蒿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他不累,反而有点轻松。这种事他干得太多了,早就熟门熟路。百姓饿不死的,真要死绝了,谁来交税?可也不能给太多,给了就没了怕,不怕了就不听话。
“乱世用重典,太平靠饥民。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,嘴角露出一丝笑。
次日早朝。
金銮殿内,百官列班。户部尚书出列,声音发虚:“启奏诸位大人,昨日已按令发放赈灾粮,共拨付一万五千石,余款将用于宫墙修缮与祭祀筹备,以安天地之心,稳国运之基。”
严蒿站在文官前列,微微颔首:“户部此举,体恤国库艰难,实乃忠臣之举。当赏。”
几位依附严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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