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、锁链拖地声混成一片。有人喊“永不叙用”,有人高呼“退位生效”,还有孩子追着马车跑,捡起掉落的金锭。
可这些,都与他无关了。
他只是跪在那里,像一具被抽空的壳。
风吹过耳畔,卷起几根花白的头发。
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,自己第一次穿上首辅官袍,立于大殿之上,百官俯首,皇帝含笑。那时他以为,这天下,终究是聪明人的棋盘。
可现在他明白了。
他从来不是执棋人。
他只是被抬上去的卒子,走到了尽头,被人一把掀下棋盘。
连哀求,都无人听见。
陈长安走下最后一级残阶,脚步未停。
他穿过城台出口,踏上通往宫城的道路。前方是午门,门扉半开,阴影斜切在青石路上。
他腰间竹哨微动,指尖轻轻拂过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灰烬和血腥的气息。
他没有回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