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长。烛台被人提前点上了一根蜡烛,火苗微晃,在铜牌上投下跳动的光影。
陈长安看了眼窗外。
天还没黑,风也没动。
但棋,已经落下了。
曹鼎收起密信簿,手放在桌上,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,又停住。
“消息已在路上。”他说,“三更前,会传到该去的地方。”
陈长安点头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再多言。
信任这种东西,有时候不需要说话。一枚铜牌放在桌上,一封无字蜡丸送出宫门,就已经足够。
偏厅依旧安静,扫地声不知何时停了,连远处宫道的脚步也都消失了。仿佛整个皇宫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。
桌上的铜牌静静躺着,映着烛光,像一块沉入水底的铁。
陈长安的手慢慢握紧腰间的竹哨。
那是他惯常的动作,每次准备动手前,总会摸一摸它。
但现在,他还不能吹。
风还没起。
可他知道,快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