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都有人在传……”
消息如蝗虫过境,不留死角。
陈长安转身,走向塔后暗道入口。曹鼎紧随其后。
两人身影消失在断墙之后,仅余风穿过破窗,吹得地上碎纸乱飞。其中一张飘到塔沿,写着潦草数字:“退位,押三十文”。
而在城中最热闹的十字街口,一个卖炊饼的老汉听完路人念赔率,愣了半晌,突然从腰带里摸出个布包,抖出六枚铜钱,喃喃道:“押……押退位,全押。”
他儿子急扯他袖子:“爹!你疯啦?这话传出去要砍头的!”
老汉不松手:“头早几年就该砍了!现在官府修渠免税,发愿牌议事,哪件是皇上做的?陈大人一句话,比圣旨还灵!我押他倒台,押对了,咱家能分到新地;押错了,不过六文钱,又不是没穷过!”
他说完,挣开儿子,一步跨进人群,朝着赌棚方向挤去。
街角阴影里,一只纸鸟悄然展开翅膀,飞向北方。
陈长安在暗道中停下,抬手接住那只鸟,扫了一眼上面记录的投注人数统计,轻轻捏碎。
前方通道漆黑,唯有尽头透出一丝微光。
他迈步向前,曹鼎跟上,脚步声渐渐被黑暗吞没。
最后一缕日光落在废塔顶上,照见一块残碑,刻着半个“皇”字,已被藤蔓遮了大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