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了脸,“沟渠塌了没人修,税卡乱收没人管,百姓饿着肚子,你说礼法?你说纲常?他们只认谁能让他们活下去!陈长安做到了!他拆了卡,追了钱,救了人!而我们呢?我们在乎的是体面?是规矩?是写在史书上的好名声?”
“你这是动摇国本!”紫袍官几乎吼了出来,“没有规矩,何来秩序?没有皇权,何来天下?你眼里只有‘活’,可活下来的若是奴隶,那还不如死!”
“那你去死好了!”年轻官员反唇相讥,“你倒是忠烈,你倒是守节,那你现在就冲出去,告诉陈长安你不服!看他会不会一剑削了你的脑袋!别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!”
两人对峙,怒目而视,周围官员也纷纷躁动起来。
支持交权的多是中低阶官员,不少人来自地方,亲眼见过陈长安整治贪腐、重建驿站、疏通商路。他们不怕变,怕的是不变带来的崩塌。而反对者大多是高品文官,世代书香,视礼法为天,皇权为纲,认为一旦开了“天子向布衣低头”的先例,千秋万代都将以此为耻。
“你们这是被吓破了胆!”一名尚书级老臣颤巍巍出列,跪地叩首,声泪俱下,“祖宗法度,天子独断!今若向乱民之首低头,千秋史笔如何书写?臣等愿以死守礼,请陛下勿开此例!我宁可头颅落地,也不愿见大乾沦为一人之私器!”
“你们才是误国!”一名户部主事模样的官员冷笑,“你们口口声声史笔,可史笔写的是胜者!若今日六阁学士死于柳河镇,百姓暴动,京师大乱,你们的‘忠烈’又能换来什么?一座空城?一堆白骨?还是让北漠铁骑趁虚而入,屠尽中原?你们想当忠臣,那就自己去死,别拉着整个朝廷陪葬!”
“放肆!”刑部侍郎猛地拍案,“你竟敢咒朝廷?”
“我不是咒,我是说事实!”户部主事毫不退让,“你们还看不清吗?现在不是讲风骨的时候!是保命的时候!是保住这个朝廷还能喘气的时候!陈长安没杀一人,没动一兵,可他走到哪儿,百姓就跟到哪儿!他一句话,比圣旨还管用!这不是威势,这是民心!你们守得住礼,守得住法,可你们守得住人心吗?”
大殿内吵成一片。
有人怒斥,有人附和,有人沉默低头,有人攥紧拳头。争吵声一波高过一波,几乎盖过了殿外的风声。几名年迈大臣额头冒汗,呼吸急促,差点晕厥,被身旁同僚扶住。
皇帝始终没说话。
他坐在龙椅上,双手死死抓着扶手,指节发白。汗水顺着额角滑下,滴在龙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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