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没兵,没令,也没信。
百姓不信他,官员怕他,连最忠诚的侍卫,看他的眼神都带着迟疑。
“你让我低头?”皇帝冷笑,“我是天子,承天命而治天下。让他拿走批红权,我算什么?”
“您算活着的天子。”曹鼎冷静道,“若您不交,明天西市赌盘就会开‘皇帝暴毙’的盘口。陈长安不用动手,只要让消息传出去——天子拒权,血溅丹墀,六阁学士横尸街头。到时候,不是您杀他们,是天下人觉得您杀了他们。民心一失,边军不来勤王,只会观望。您猜,北漠萧烈会不会趁机南下?南诏巫王会不会起蛊?倭岛海船会不会压境?”
皇帝猛地抬头。
“您以为他在逼您?”曹鼎往前膝行一步,“不,他在给您活路。他没要您的命,没动您的祖宗牌位,没废您的年号。他只要三成批红权,交由中书门下共议。这不是夺权,是分险。他替您扛骂名,让您保住体面。您要是不接,那就不是他逼宫,是您自己把江山推下悬崖。”
皇帝喘息加重,胸口起伏,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。
他转头,看向殿角。
陈长安依旧站着,没动,也没说话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半明半暗,看不出情绪。可就是这个沉默的人,让整个朝堂噤声,让六阁学士被困,让百姓烧香请愿,让赌盘开出天子退位的赔率。
他竟真站到了这里。
一个布衣,无品无阶,没带一兵一卒,却比任何权臣都更像掌权者。
皇帝的手慢慢松开龙椅扶手,指尖冰凉。
“召边军……”他喃喃,“还有西陲三卫,他们效忠皇室百年……”
“西陲三卫上月粮饷被扣,是陈长安派人送去五百车米粮,才稳住军心。”曹鼎打断,“他们现在念的是‘长安令’,不是圣旨。”
“东厂呢?朕亲手提拔的提督……”
“东厂昨夜清点库房,发现三年来账目亏空八十万两,全是替内阁垫付的‘暗贡’。提督知道,一旦彻查,第一个砍头的就是他。他现在巴不得陈长安掌权,好换条活路。”
“那……宫中禁卫?”
“禁军统领今早称病告假,副统领是山河社出身,昨夜亲自带队巡宫,说‘防有乱党作祟’。”曹鼎苦笑,“您要是现在下旨抓人,怕是旨意还没写完,他就带兵‘护驾’来了。”
皇帝彻底哑了。
他一个个方案抛出来,又被曹鼎一条条碾碎。不是阴谋,不是背叛,是现实。是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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