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领命而去。
不到半盏茶,消息回来:此人半年内在三家被查封的黑庄累计输掉六十八两银子,全是押“权贵必胜”“寒门无出路”这类盘口,且多次借贷加杠杆,最终爆仓。
陈长安把记录贴在公信板上。
“他不是不信规则。”他对人群说,“他是输怕了。过去每一次‘变天’,最后割韭菜的都是同一批人。所以他宁可相信混乱,也不信秩序。”
他看向铁嘴老七:“你说得对,我可能倒台。明天皇帝一道旨,锦衣卫就能把我拿下。可问题是——你押的那个‘陈长安倒台’盘,是谁在坐庄?是你恨的那些人,还是我?”
汉子哑了。
“他们让你押我倒台,给你高赔率,等你把钱投进去,他们就收网。”陈长安声音平静,“你输的每一分银子,都进了他们的口袋。你越不信,他们越赚。你越骂,他们越笑。”
他站直:“我现在立的规矩,不保你赢,但保你输得明明白白。赔率多少,系统说了算;钱去哪了,账本摆在这儿;被骗了,有人赔。你要的不是我永远不倒,是下次赌的时候,别再被人当猪宰。”
人群沉默。
然后,有人轻轻鼓掌。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铁嘴老七低下了头。
陈长安不再看他。他走向高台,站定,目光扫过整个西市。
日头已升至中天,雾散了,街面亮堂起来。青皮灯笼全撤了,取而代之的是贴在各摊前的“合规认证牌”,上面盖着山河社的暗印。
他知道,这一仗还没完。
皇帝还在宫里,批红权还没正式移交,朝中仍有反对声。可只要黑市稳了,民心就稳了。民心一稳,任何反扑都只能是回光返照。
他抬起手,轻轻拂去袖口沾上的石灰粉。
动作很小,但站在高处,所有人都看得见。
曹鼎走上前,低声问:“接下来去哪?”
“回宫外候着。”陈长安说,“不进,也不走。让他们知道,我在。”
曹鼎点头,带人留下监守。
陈长安独自走下高台,沿着西市主街往东。阳光照在他背上,影子拉得很长,一路延伸,几乎触到皇宫西墙的根部。
他停下,抬头看了一眼宫门方向。
那里静悄悄的,连个守卫都没露头。
但他知道,里面的人一定在看。
看他的规矩能不能立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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