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最信得过的内侍省执事官。为人谨慎,但正因为太信自己这套程序,反而最容易栽在这种地方——真命令走流程,假命令也能走流程。只要格式对、印信全、信物准,他就没法不信。
……
李崇义正在书房翻档册。
案头灯芯噼啪响了一声,他抬手剪了剪,继续看手里的名册。最近西市不太平,赌盘开了不说,还有童谣传“龙椅空,新主立”,他已经连着三晚没睡踏实。刚想合上册子去歇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大人,有宫中来信。”是副管事的声音。
他皱眉:“这么晚?”
“封条完整,火漆未动,编号也在录档里,应该是正经渠道送来的。”
李崇义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:“拿进来。”
副管事捧着信封进来,双手呈上。他接过一看,封口钤印没错,火漆纹样也对,甚至那道细微裂痕都在原位。他拆开外层牛皮,取出油纸袋,再打开,里面是卷黄绢诏书,末尾盖着玉玺,旁边还系着一枚铜牌。
他拿起铜牌细看。
编号是“内侍乙七九三六”,确实是前年内侍省用的老号段。他记得清楚,这批腰牌去年就收回销毁了,怎么还会出现在密令里?
疑虑刚起,他又想到另一种可能:或许正是为了避人耳目,才启用旧制?毕竟现在宫里眼线太多,新印信反倒容易被截查。再说了,若真是假的,怎么可能连火漆裂痕都复刻得一模一样?
他放下铜牌,展开诏书,逐字读了一遍。
“处置西市游民张三”?
他眉头一跳。
张三这人他知道,是个常年在西市讨饭的醉汉,前两天还因砸摊子被巡街衙役记了案。虽是个废物,但也只是嘴上胡咧咧,并无大过。怎么突然就要“处置”?
他唤来两名老宦官。
“你们看看,这印鉴、字迹,有没有问题?”
一人验火漆,一人对照字迹样本册。片刻后,两人齐声道:“回大人,火漆封口未曾开启,印文比对无误;字迹与近三个月御批文书一致,应为真迹。”
“还有这铜牌。”另一人补充,“编号属内廷旧档,非外人能仿。若非宫中高层授意,不可能拿到这类信物。”
李崇义沉默片刻。
他不是没怀疑过。可所有环节都对得上,信息也真实——张三确实存在,确实在造谣,皇帝也确实担心局势失控。再加上这道令是从正规渠道送来,连交接记录都齐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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