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纸包,往阿禾手里塞,“北平的胭脂,说是新出的花样。”
纸包里的胭脂是浅粉色的,盒面上画着朵海棠,阿禾想起北平院角那棵海棠树,此刻该也抽出嫩芽了。她抬头时,撞见猎手的目光,他赶紧转开脸,耳根却红了,像被晨光染透的朝霞。
下午,张屠户扛着块腊肉来,说要给药圃搭个竹架,好让紫苏藤往上爬。“去年在北平,我就说搭个架,你非说不用,”他边削竹子边念叨,“你看那藤子长得乱七八糟的,哪有咱槐香堂的整齐?”
阿禾笑着递上碗薄荷水:“北平的院子小,搭架占地方嘛。”张屠户咂着水道:“还是咱这儿好,地广,想种啥种啥,不像城里,花盆里长草都稀罕。”
哑女和洛风在石坎边种薄荷,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争论着该浇多少水。洛风说“薄荷耐旱,三天一浇”,哑女偏说“石坎漏水土,得天天浇”,争到最后,索性各浇各的,用小石子在中间划了条界。
玄木狼叔坐在廊下晒太阳,看着他们笑,手里的旱烟袋冒着青烟。阿禾坐在他旁边,翻着那几张旧药方,忽然发现每张药方末尾都有个小记号,像片小小的紫苏叶。“叔,这记号是啥意思?”
“哦,那是记着你娘采紫苏的日子,”老人家磕了磕烟袋,“她总说,紫苏得趁露水没干时采,药效才足。”他的声音轻下来,“你娘走那年,紫苏开得最好,一圃子紫莹莹的,像落了场紫雪。”
阿禾的心揪了一下,刚要说话,却被一阵马蹄声打断。是晚晴娘来了,马车停在门口,晚晴从车上跳下来,手里捧着个红漆盒子:“阿禾姐,你看我带啥来了?”
盒子里是个新做的药碾子,碾槽里刻着缠枝莲纹,是北平的巧匠打的。“我爹说,叔的老碾子该换了,”晚晴摸着碾子上的花纹,“这碾子沉,得俩人才搬得动,猎手哥正好能帮阿禾姐。”
猎手正在帮张屠户搭竹架,闻言停下手里的活,脸上的红还没褪尽:“我……我来搬。”他和晚晴爹一起把新碾子抬进药房,老碾子被挪到墙角,铜制的碾轮磨得锃亮,边缘刻着的小字“禾”已经模糊——那是阿禾小时候刻的。
暮色降临时,药圃里的活计都忙完了。紫苏籽埋进了土里,薄荷苗在石坎边扎了根,竹架像道绿色的屏风,立在圃边等着藤子攀爬。众人坐在廊下吃饭,桌上是王婶炖的鸡汤,飘着紫苏叶的清香,张屠户带来的腊肉炒得油亮,晚晴娘做的糖火烧还冒着热气。
“今年的紫苏肯定长得好,”洛风啃着火烧含糊道,“到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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