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为了拿那张烫金的文凭？

是为了留在这个所谓的自由国度？

不。

他是一只飞出来衔泥，去寻找建筑材料的燕子！

他在这里学到的知识，他在这里见识到的繁华与破败，都是他将来带回去加固那个“大巢”的材料！

“等着我.......我一定会带着最好的材料回去的。”

杨阳对着电视屏幕，像是在发誓。

.......

苏家。

客厅里，原本飞舞的薯片渣和苏泽的咆哮声消失了。

两父子停止了战斗。

苏爸爸呆呆地看着屏幕。

她坐在那儿，那双修长如玉的手在琴键上翻飞，每一个音符都沉重得像是从那片五千年的土地里抠出来的。

红的发亮！

“这.......这不对劲。”

苏爸爸呢喃着，眼神里的喜欢早已被这一声声琴音洗刷得干干净净。

“这哪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啊，这特么分明是‘国魂’显圣了啊！”

坐在一旁的王小姐，她那双画着精致眼影的眸子微微颤抖，紧紧盯着江白芷每一个按键的指法。

刚从国外回来的她，更能感受这首歌内存在的力量。

她想起了自己在国外寒冷的街头。

想起了那些为了赶论文而通宵的夜晚，那种孤独感，在江白芷开口的第一句“抱紧我”中，得到了最疯狂的宣泄。

“这首歌唱的真好啊，她是天才。”四姐姐断言道，“不，她是神。”

.......

老顾家。

顾老爹，此时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正死死地扣在膝盖上。

他没什么文化。

但是他听得懂那种“离群燕子”的委屈。

“老伴儿。”

顾老爹沙哑着嗓子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屏幕，“这闺女.......这闺女唱得老子心疼。”

“你看那眼神，像不像咱们当年去垦荒的时候，回头看老家那一刻的样子？”

顾老妈早就在一旁偷偷抹眼泪了，手里那双缝了一半的厚袜子被她攥得变了形：

“别说了，听歌.......听人家闺女唱歌。”

顾大鹏在一旁没说话。

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趴在炕边的大黄。

此刻，大黄直直盯着电视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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