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了摸肚子,又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,眼神瞬间亮了。
今晚的目标明确:找到李贵,把图纸和犁杖的事儿掰扯清楚,顺便看看这李家大院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他麻利地褪去宽袖长衫,换上一身短衣襟,束腿裤扎紧了裤脚,脚上那双苏妙玉亲手纳的布鞋,针脚密实得像铁箍,踩在地上悄无声息。
这鞋是妙玉昨晚熬到后半夜做的,鞋头绣了朵小小的麦穗,他摸着那针脚,心里暖了一瞬,随即又沉了下来。
不知道今晚自己的行动会不会有收获?找不到李贵怎么办?
锁院门时,他特意把门闩插得死死的,又绕到院墙外,搬了块石头压在虚掩的侧门上,这才猫着腰,贴着村墙根往李家铁匠铺溜。
夜色像块厚重的黑布,把村子裹得严严实实,只有几家窗缝漏出昏黄的光,衬得他的身影像只夜行的狸猫。
李家铁匠铺的院墙不高,方正农屈膝一蹬,手扒着墙沿,身子一翻就落了下去,落地时顺势蹲了蹲,连片瓦都没碎。
铺子里静得吓人,只有风穿过院角老槐树的沙沙声。
借着月色,他看清了院里的景象:工坊的房梁上,铁钳、铁锤、铁凿挂得像串风铃,旁边堆着半炉刚打好的犁铧,泛着冷硬的铁光。
三座泥砌高炉在月光下像沉默的巨兽,炉口还留着余温,三座厚重的铁砧并排立着,上面还沾着未擦净的铁屑。
他屏着气,绕开高炉,踩着铁砧间的空隙往里走。
穿过工坊,最里间的小屋亮着一盏豆大的油灯,昏黄的光从窗缝漏出来,正是账房兼放贵重铁料的地方,也是护院家丁的住处。
那小窗窄得很,还焊着粗铁栅栏,防贼防盗倒是严实。方正农刚靠近,就听见屋里传来碰杯的脆响,还有男人粗哑的说话声,混着酒气飘出来。
他放轻脚步,凑到窗沿边,顺着铁栅栏的缝隙往里瞧。
时值暖季,窗上没糊油纸,屋里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。墙角立着个半人高的大铁柜,柜门锁着,铜锁芯在灯下闪着光,里面定是藏着精铁、钢材那些宝贝。
半铺炕上摆着张缺了角的小方桌,桌旁挤着两个家丁 —— 一个瘦得像根麻杆,脸蜡黄;另一个胖得把粗布短褂撑得鼓鼓的,肚子圆滚滚的。
两人面前的粗瓷碗里盛着劣质烧酒,碟子里就一盘茴香豆,还有半颗生白菜,菜叶还带着露水。
这年头能有菜喝酒,已经是很多人羡慕地生活了,毕竟这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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