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大人,是这样的。小人接到方正农的报案后,不敢耽搁,就第一时间赶到了李员外家的铁匠铺,在他们存放成品犁杖的库里,确实看到了五副新式样的犁杖,模样和方正农描述的一模一样。方正农说那是他丢的犁杖,还指给小人看了犁杖上的记号,可李天娇和李天赐兄妹二人,却一口咬定那犁杖是他们自己做的。小人眼拙,实在辨不清这犁杖的真伪,也不敢轻易下判断,只能请大人您明察,为双方定夺!”
吕知县摸着下巴上那撮稀疏的山羊胡,眉头皱得紧紧的,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,问道:
“被告李天赐、李天娇,原告指控你们盗窃他的犁杖,且在你们家中找到了涉案的五副犁杖,原告所说,是否属实?你们可有什么辩解?”
终于轮到自己说话了!李天娇憋了半天的气和委屈,瞬间爆发出来,她“腾”地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,身上的裙摆都被带得晃动起来,脸上是愤怒和不甘。
可她刚一站起,就对上吕知县那严厉如刀的目光,那目光里满是警告,吓得她浑身一僵,双腿一软,赶紧又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,膝盖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轻响,疼得她皱了皱眉。
可还是不服气地大声说道:
“大人,方正农所说纯属颠倒黑白、血口喷人!本来这五副犁杖就是我们家铁匠铺的工匠,亲手打造的,我们还有打造犁杖的模具和剩下的材料可以作证!不光如此,我们家的犁杖还被他们偷走了一副,他们拿着我们的犁杖仿造,还卖给了冯员外家,赚了一大笔钱,如今反倒来诬陷我们盗窃,这简直是天理难容!恳请大人明察,还我们李家一个清白!”
吕知县此刻的脑子跟被浆糊裹住了似的,嗡嗡直响,脸上那副“胸有成竹”的表情僵得能刮下一层灰。
方才升堂前,他还在后堂捋着山羊胡盘算,这官司明摆着是李家偷了方正农的犁杖。
毕竟方正农那新式犁杖在县城里都传疯了,李家铁匠铺近来门庭冷落,眼红之下动手,再合理不过。
可眼下,李天娇往被告石上一站,腰杆挺得比衙门口的石狮子还直,杏眼圆瞪,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儿,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,仿佛方正农才是那个偷东西的贼,那犁杖天生就该是李家铁匠铺锻出来的。
吕知县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他巴不得这犁杖真是李家的!若是如此,方正农那小子就犯了盗窃罪——这新式犁杖能抵上半亩地的价钱,可不是偷个鸡摸个狗的小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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