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南枝没听懂,“什么对了?”
医生往前走了一步,离她近了些。
“他头部受过重创,那种伤,可能会引起一种特殊的失忆。”
他说,“不是什么都忘,而是挑着忘。”
宋南枝眉头蹙起来,“挑着忘?”
照这么说,沈延庭......就这么不想记住自己?
医生点头,“人脑这个东西,很复杂。”
“有时候为了保护自己,会选择性地遗忘一些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忘掉的,往往是最在意的。”
宋南枝瞬间愣住,脑子里嗡嗡的。
医生看着她,继续说。
“越在意,越容易忘。”他说,“因为太痛了。”
“大脑承受不住那种失去的恐惧,就会把那段记忆封锁起来。”
“就像把手从火里抽出来一样。”
“不是不想碰,是碰不得。”
宋南枝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她想起沈延庭醒过来那天,看她的眼神。
陌生的,戒备的,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那时候她以为他忘了她,是因为她在他心里没那么重要。
可现在......
医生看着她那个样子,像是明白了什么,叹了口气。
谭世恒站在旁边,一直没说话。
他睨了眼床上的沈延庭,顿时觉得这家伙也没那么讨厌。
宋南枝弯下腰,把沈延庭额头上那缕汗湿的头发拨开。
指腹蹭过他的眉骨,然后看向医生。
“他什么时候能醒?”
医生翻了翻病历本,“快的话,今天下午。”
宋南枝点点头,“谢谢医生。”
医生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病房里静下来。
谭世恒站在门口,看着她。
“你......”
宋南枝没让他说下去。
“舅舅,你先回去吧。”
谭世恒愣了一下。
宋南枝没回头,就站在床边,看着床上那个人。
“我想自己待一会儿。”
谭世恒犹豫了一下,还是告诉了她。
“沈延庭出事那天,是知道了你和我的关系,才会放松警惕进去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