插上门闩,落下顶门杠,最后将那沉重的石锁“咔哒”一声卡进槽里。
背靠着冰凉坚固的门板,她滑坐在地,浑身如同散了架般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。
汗水、泥浆、还有不知何时划伤渗出的血迹,混合在一起,黏腻而冰冷。
黑耳急切地舔着她手上的汗水和血迹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、带着哭音的安慰声。
她伸出手,抱住黑耳颤抖的、同样沾满灰尘的身体,将脸埋进它温热的颈毛里,久久没有动弹。
外面,兽群的嘶吼和混乱声渐渐平息,只有风声呜咽。
阴燃的烟柱,在黄昏晦暗的天光下,依旧固执地飘荡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瑶草才勉强撑着地面站起来。进了主屋,她再也支撑不住,瘫倒在地窖入口旁。
黑耳叼来破旧的毯子,盖在她身上,然后紧贴着她趴下,用身体温暖着她冰冷颤抖的身躯。
夜幕,如墨汁般彻底泼洒下来。
今日,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,以重伤和几乎耗尽大部分储备为代价,暂时逼退了致命的围猎。
她闭上眼睛,在极度的疲惫和黑耳温暖的依偎中,沉入短暂而不安的睡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