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安的什么心,谁不知道?”
“王干事?”宋清朗疑惑,“这个王干事是谁的人你知道吗?”
沈麦穗摇头,“我们跟他并没有什么瓜葛,但……”
“麦穗,我不在家的时候,你要处处小心。”
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惹上了什么事。
半个月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谁也料不到后面会发生什么。
沈麦穗低下头,抹了抹眼睛。
转眼到了腊月初七,刚过完小寒。
天还没亮透,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枯枝在灰白色的天幕上划出嶙峋的影子。
宋清朗蹲在屋檐下,给那双旧胶鞋打补丁。
补丁是轮胎皮剪的,针扎不透,得用烧红的铁钎烫出洞眼再穿麻绳。
空气里一股焦糊的橡胶味混着清晨的寒气。
里屋的门帘掀开,热气扑出来一团白雾,沈麦穗端着个粗瓷碗出来,碗里是玉米糊糊,上面飘着几片腌白菜。
“趁热喝。”她把碗放在他脚边的小凳上。
宋清朗手上还在用力拽紧麻绳,“饼都烙好了?”
“烙好了。”沈麦穗转身又进了灶屋,出来时抱着个蓝布包袱。
包袱皮是旧被面改的,洗得发白。
“五张白面饼,两张掺了玉米面,咸菜疙瘩切丝用香油拌了,夹在三张饼里,剩下两张只能你空口吃。”
宋清朗这才停下手,接过包袱掂了掂。
沉甸甸的,够吃五六天,清淤队管饭,但都是稀的,顶不住寒天冻地的力气活。
“家里白面不多了吧?”
“还有半瓢。”沈麦穗把围巾往下巴上裹了裹,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,“你在外头别省着,不够我再想法子。”
宋清朗看着碗里那几片难得的腌白菜,没说话,端起碗喝起来,一股热流从喉咙直落到胃里,驱散了清早的寒气。
喝完,宋清朗便拿着包袱走了,手里还提溜着那双胶鞋。
沈麦穗站在院门口送他,一直等到宋清朗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头,她的眼泪才落了下来。
这一去,怕是凶多吉少了,宋清朗的身子骨本来就弱,清淤队那种地方天寒地冻,吃不好睡不好的。
一想到这,沈麦穗就揪心的疼。
隔壁铁锤家里的刘姐出来泼水,正巧遇到沈麦穗在门口抹眼泪。
刘姐泼完水,直起腰,问,“宋知青走了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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