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哥做的这些伙食,多数还是得留给现在尖刀班的这些新兵。
只是等肉盛到狂哥自己时,锅底剩下的肉已经少了。
狂哥也不挑,舀了些土豆白菜,又在汤里搅了搅,闻了一口,表情沉醉。
“看见没?精华全在汤里!”
“你可拉倒吧。”老郑当场拆台。
“肉都让你分没了,还搁这儿吹汤!”
“你懂啥,这叫战略分配。”狂哥端着碗,理直气壮。
鹰眼坐在门边,慢慢喝了一口汤,久违补刀。
“翻译一下,没抢上肉。”
院里一下又笑。
狂哥也跟着笑,却没去找鹰眼理论。
他看了看门口风雪,感觉这样挺好的。
今年的春节,起码他们不用转移,不用听到兄弟部队被鬼子偷袭。
大家都是笑嘻嘻的,乐呵呵的,挺好。
这种齐齐整整围着锅的日子,在战场上实在太少了。
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再聚,哪个位置会空。
年味就这样在风雪里续了几天。
没有敌人夜袭,没有炮声砸山口,连哨兵换岗时的脚步声都比往常轻了些。
大年初五的夜里,尖刀班屋里的火盆还剩一点红。
软软坐在门边,把最后一卷纱布重新扎紧,又顺手把炮崽松开的绑腿按了回去。
“别老嫌麻烦。”软软皱着眉道,“真跑起来松了,摔一跤就能要命。”
炮崽低头看着软软的手,小声应了一句。
“知道了,姐。”
狂哥靠在墙上,嘴里叼着根草棍,听见这声姐,忍不住乐。
“哟,炮崽现在可乖了啊。”
炮崽脸一红,抱着枪往旁边缩。
鹰眼坐在门槛边擦枪,一句话把狂哥噎住。
“他听软软的,活的久。”
是啊,活得久。
比长征时期,多活了五年了。
火盆里的红光忽然跳了一下。
下一刻,刺耳的军号声突然响起。
嘟——
嘟嘟——
屋里所有人同时抬头。
鹰眼连忙抓枪起身,软软把纱布塞进药包。
狂哥立马站起,大喊了一声。
“尖刀班,集合!”
刚才还带着年味的屋子,眨眼间只剩枪栓声,绑腿声,和弹药袋撞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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