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又硬又软又心疼。
“赶紧抹药包扎!在臭水沟里泡了一宿,感染了小心我锯了你的腿!”
狂哥顿时缩了缩脖子,接过药。
“是是是,软大夫教训的是,我这就抹,您消消气。”
老班长倒背着手晃悠过来,满脸欣慰。
“这次打得安逸,没去硬顶机枪眼,你娃脑壳里总算没全装豆渣……赶紧歇口气,把肚子填饱。”
“咋了排长?咱们不用在城里驻防?”老郑走过来,一边擦枪一边问。
“驻防个锤子!”老班长的脸庞一下板了起来,神色凝重。
“团部死命令,盐城解放,全军士气可用,不休整,趁势继续向南突进!”
“南边?”狂哥望了过去。
“对头。”老班长指了指南方,“一路插过去,去东台县白驹镇狮子口!”
新四军的兄弟,还在南方等着他们!
……
两天后的清晨。
深秋的薄雾极浓,能见度不足三十米。
冰冷的露水打透了战士们的单衣,贴在皮肤上刺骨的凉。
尖刀班作为全团最尖锐的眼线,呈标准的三三制散兵线,在半人高的长草中静默推进。
突然,走在最前面的耗子猛地刹住脚,扑进一滩泥水里后右手拼命向下压动。
“有情况!前面有人!”耗子压低嗓音示警。
狂哥他们立马翻滚散开,各自卡住致命的火力死角。
雾气深处,一阵杂乱却不乏纪律的脚步声正迎面压来,人影在白雾中渐渐凝实。
那也是一支呈战斗队形推进的队伍。
狂哥半眯着眼,盯着几十步外的来人。
他们衣衫褴褛,有些人身上的军装补丁摞着补丁,连原本的颜色都看不清了。
手里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,老掉牙的汉阳造,磨秃了膛线的中正式,甚至还有人背着缺口的红缨枪和大刀片子。
但就是这样一群形同乞丐的军人,阵型却严密得没有什么破绽。
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竟不比他们尖刀班差。
双方先头部队在薄雾中猝不及防地撞上,距离只剩不到二十米!
咔咔咔!
几乎在同一秒,对面的战士齐刷刷端平了手里的长短枪,黑洞洞的枪口锁死了打在前头的尖刀班所有人,火药味十足。
“卧槽!这帮人杀气太足了吧!是鬼子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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