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,拄着一根光秃秃的柳木拐杖,正局促地站在营区门边。
她小心捧着个黑瓷碗,碗底静静躺着三个温热的鸡蛋。
“同志,同志。”老太太看着跑过来的狂哥,声音发着颤。
“老婆子家里实在掏不出啥好口粮了,就这仨鸡蛋,你们拿去给伤员补补身子……”
说着,老太太膝盖一弯就要往地上跪。
狂哥吓得魂都没了,这老百姓怎么动不动就要跪啊。
他一步蹿过去,连忙托住老太太手臂。
“大娘!这可使不得,折我的寿啊!这鸡蛋您赶紧拿回去!”狂哥眼光一闪,开始“污蔑”老班长。
“咱们排长昨晚刚发了脾气,说谁要是敢拿老乡一个鸡蛋,就得赔老乡一只下蛋的老母鸡!”
“您看看我们这帮穷当兵的,连根鸡毛都拔不出来,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!”
老太太笑了,“大娘不要你们的母鸡,这鸡蛋吃了,才有力气打跑那些东瀛畜生啊!”
狂哥急得满头汗,刚想回头找软软救场,结果余光一扫,软软比他还惨。
软软被另一个胖大娘拽住了胳膊,怀里塞着千层底。
“闺女,这眼瞅着秋凉了,你天天脚底踩着这破草鞋,冻出病来以后咋生娃娃啊!”
软软一下听懵了,谁家好人在游戏里生娃娃啊!
她急得连连摆手。
“大娘,我是卫生员,天天要往那血水烂泥里蹚,这么俊的千层底穿我脚上一天就糟蹋了!”
“您留着去集市上换两升小米给虎子熬粥喝吧,我这脚皮厚,冻不坏的!”
“啥话!大娘心疼闺女,哪有把鞋往回拿的理!”胖大娘话糙理不糙。
“你们是为了护着咱们穷人才天天蹚血水啊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