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“同志,您把心放肚子里。”
“真要有人敢干这等生儿子没屁股的缺德事,不用你掀锅,我们村里人先把他拿绳子捆树上抽!”
院门口笑声随之渐多,气氛松活。
待乡亲们领完干粮走后,炊事班那边差人送了话。
全团口粮再怎么往下压,能省出来的也就这么多,真要见底了。
鹰眼合上账本对狂哥道。
“照这个消耗速度,这点粮只够他们撑到下地。”
“撑到下地就够了。”狂哥望着远去的乡亲们背影,咬牙骂了一句。
“只要手还能挥锄头,这片地就死不了!”
当天晚上,尖刀排的饭更稀,几乎能数清沉在碗底下的米粒。
耗子端着碗看了半天,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班长,我怎么觉得这粥都快长出脑子了?”
“它甚至知道躲我的筷子。”
狂哥端起碗,仰头三口灌干。
“少废话,你小子不是最会找死角吗?”
“发动你的特长,找找米粒藏哪了。”
耗子还真低下头,用筷子拨拉了两下,硬是从碗边抠出一粒半米,然后夹起来冲旁边一个流口水的新兵扬了扬眉。
“学着点没?”
“咱尖刀班的家规,战场上的活路是算出来的。”
“碗里的米粒,也是!”
那新兵一乐,连靠在门边的老班长都转过脸去,微微摇了摇头。
有的时候啊,自当苦中作乐,人心就不会散了。
接下来几天,听到风声来借粮的人越来越多。
甚至有几十里外的邻村,派人连夜跑来小心问道。
“同志,我们那边隔着几座山,也能借不?”
“同志,能不能拿我砍的干柴抵数?”
“同志,这要是秋后又遭了灾,我们还不上可咋整?”
每一次,狂哥都只有硬邦邦一句。
“先给我们记账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