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带完美避开了砸来的泥巴块。
鹰眼眯着眼,看着耗子跑过的那串脚印,突然说了一句。
“这小子找掩体的本事,又见长了。”
狂哥停下脚步哼了一声,眼底却带了点欣慰。
“天天在死人堆里怕死,能怕得不专业吗?”
耗子从高高的田埂后探出半个脑袋,立刻抗议。
“班长,话不能这么说啊,我这可不是逃跑。”
“我这是在给咱全班弟兄提前摸安全路线!”
狂哥笑了一下,没再骂他。
尖刀班的活路,确实就是这么在乱世里一点点走出来的。
到了日落傍晚。
那位最先来借粮的老汉,专门溜达到田边看。
他站在地头,看着这群穿着破烂灰军装的汉子,弯着腰,把生命的种子埋进土里。
嘴里翻来覆去,就那几句话。
“能活了,这回是真的能活了。”
“只要你们在,这地荒不了,人也就饿不死了……”
等天快黑透的时候,老汉趁着夜色,把一小把在铁锅里炒得喷香的黄豆,硬塞进狂哥手里。
狂哥下意识就要推回去。
老汉立刻板起脸,气势拿得比狂哥当时还足。
“这可是借给你的!”
狂哥一愣,老汉学着狂哥前几天的粗嗓门。
“吃了这顿,秋后你得还我一把新的!”
田埂上,一众战士笑得东倒西歪。
狂哥看着手里的豆子也乐了。
“行,大爷,这是我们借的,秋后还你!”
他是真没想到,“借”字一诀被老汉活学活用。
这台阶无论是乡亲们还是赤色军团,都容易下,少了推辞。
但领头老汉这么一弄,其他乡亲也开始跳流程学聪明了。
送一壶热水,非说是借个碗喝。
送一把刚拔的野菜,非说是借点盐味儿。
送一捆干柴,更理直气壮的说是来借给赤色军团一些火气。
于是这么一折腾,全部被迫成了欠条。
弄到最后,鹰眼的账本后面,硬生生多出一页乱七八糟的人情账。
这页账,鹰眼丢给了号称会写字的耗子去记。
只是耗子的字歪七扭八,鹰眼瞥了一眼额角就跳。
“你这叫会写字?”
怎么和那些鬼画桃符的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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