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宜年听出云清涵语气中的疲惫，知道她说无事，都是假的。

“去吧！”

而在贡院里的云青石，从昨天半夜降雨开始，便有些担心。

以为天意如此，让他今年出不了头。

却不想雨下了不过一个时辰，风向变了，原本的东风，变成了西风。

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，但是，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，那就是快点起来写文章。

他在睡觉之前，把卷子，笔墨纸砚全部用油布包好，放在号舍的最里面。

他自己也披上油布，靠着墙，用身体挡着他的文章。

多亏妹妹有先见之明，让他带着很多油布。

等他发现风向变了，身上再也滴不到雨后，翻身坐了起来。

摸出火石，点好蜡烛，放好木板，用干布擦干雨水。

拿出笔墨纸砚，开始挑灯夜战！

从他开始，那些睡不着的秀才们，全都起身，开始写文章。

夜雨在侧，似是伴曲，他们在烛光下奋笔疾书。

云青石文如泉涌，文章写了一篇又一篇。

一直到了天明，云青石都没有停笔。

直到他饿的前心贴后背，才放下笔，拿出妹妹准备的酱牛肉，吃了几口。

等肚子里有了着落，又开始写文章。

就这样，他累了休息半刻钟，饿了，啃几口肉干。

一天过去，又至掌灯时分，云青石才写完了所有的文章。

他将放在身旁，墨水已干的文章，拿在手中，看了几遍，觉得没有问题了，这才用油布包了起来。

他趴在前面的挡板上，睡了过去。

等他再次醒来时，风雨正浓，他的身上，已经被水浸透。

他摸了摸身旁的试卷，都包在油布中，没有问题。

云青石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，反正黑的伸手不见五指。

他摸索着拿出姜片，放进口中，用力嚼了嚼。

辣，让他浑身有了一丝暖意。

他又摸到水囊，喝了两口水。

这一次，他进贡院时，妹妹给他的水，与往常不同。

云青石再也睡不着，于是他隔一个时辰吃几片姜，再吃一片人参。

渴了便喝几口灵泉水，饿了，嚼几口妹妹做的肉干。

从半夜到天明，再到中午，再到贡院开门。

云青石一直重复着这样的动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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