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跳动,道苗在疯狂摇曳,道力几乎耗尽,道体上又出现了细密的裂纹——不是之前的崩解,而是极限输出后的、“透支”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他站着。
如同殷无极刚才站着一样。
如同一个剑修,握着剑,站着。
“无极剑——”
林朔抬起头,看着那柄百丈巨剑。
巨剑上的道纹,在殷无极消散的瞬间,全部——熄灭了。
不是“死去”。
是——“沉睡”。
在等待新的主人。
在等待那个——“托付”之人。
林朔缓缓抬起右手,那布满裂纹的、混沌色泽的、手掌。
轻轻按在了巨剑的剑身上。
触手冰凉。
不是温度意义上的“凉”,而是——“道”之层面的、“沉寂”。
如同触摸一块沉睡了亿万年的、石头。
“我接下了。”
林朔轻声说。
不是对巨剑说的。
不是对殷无极说的。
不是对任何存在说的。
是对自己说的。
是对自己的“道”说的。
是对那个——“斩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”的、“承诺”——说的。
“无极剑——”
“等我。”
“等我足够强。”
“等我配得上你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“斩。”
道海无声。
巨剑无言。
但剑身上那些熄灭的道纹,在听到“斩”这个字的时候——
极其微弱地、几乎不可察觉地、闪了一下。
如同——回应。
如同——承诺。
如同——一个被困了无尽岁月的剑尊,在“归无”之前,留下的最后一丝、“剑意”。
“斩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