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在医保目录里,一针十二万,一个月两针。父亲早逝,母亲在老家给人做保姆,一个月三千块。苏蔓当时还在护校实习,站在缴费窗口前看着账单上的数字,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。是陈默找到她的。那时候陈默还不是“蝰蛇”的江城负责人,他只是一个穿着便装、气质冷淡的年轻男人,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,递给她一张名片,说: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就这么简单。五个字,换了她三年的命。不,换了苏洋的命。
弟弟的病情确实稳住了。两年前转到了省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,陈默安排的,费用全免,唯一的条件是——苏蔓要成为“雏菊”。她的代号是一朵花,但她的任务是把另一朵更漂亮的花一点一点地掐碎。
她在窗前站了很久。雨越下越密,玻璃上的水痕像无数条细小的河流,各自蜿蜒着往下淌,有的在半路汇合,有的独自流到窗框边缘,然后消失。她想起夏晚星上周跟她说的话——“小蔓,等这个任务结束了,我们一起去云南,你不是一直想看洱海吗?我请年假,咱们住海景房,看日出。”
夏晚星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吃苏蔓削的苹果,嘴角沾着一点汁水,眼睛亮亮的。她是真的在计划那个旅行。她甚至查了机票,还截图发给了苏蔓。苏蔓回了三个字加一个表情:必须去![憧憬]
她回完消息,转过身把夏晚星当天说的另外三件事写进了给陈默的报告里。
她从来没觉得自己可怜。间谍没资格可怜自己。但她偶尔会觉得累。那种累不是身体的累,是灵魂的——她找不到更准确的词了,只能用这个被无数人用滥的字眼——她的灵魂很累。像一件被反复浆洗的旧衣服,表面看着还完整,其实纤维早就断了,碰一碰就碎。
四点整,手机又震了。这次是陈默的语音加密频道,她戴上耳机点开,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,背景有雨声——他大概也在外面:“苏蔓,沈知言明天上午的行程确认了没有?”
她深吸一口气,让声带恢复到正常频率,然后按住录音键:“确认了。上午九点半从实验室出发,走东江大道,去高新区参加一个学术评审会。随行人员有林小棠,外加两个司机。没有武装护送。”
这是她用了三个星期换来的情报。三个星期里她请夏晚星吃了四顿饭,假装无意中提起沈教授的安保问题,夏晚星说了一句“老鬼觉得学术活动不宜大张旗鼓,会打草惊蛇”,就这一句话,够陈默部署一场暗杀。
她松开录音键,看着屏幕上的语音条发送完毕,忽然觉得自己喉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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