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录、会议纪要、几张模糊的长焦照片、几段音频文件。每一个文件都被苏蔓重新命名过,名字不是编号,而是一句简短的说明:“这是高天阳签字的走私批文”“这是陈默和境外的加密通话录音”“这是‘幽灵’通过药品渠道传递的指令”。
干净、整齐、一目了然。像一本她站在手术台旁边写的病历。
夏明远沉默着,拖动鼠标,把文件夹从头到尾翻了一遍。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次点击都像是踩在一条走了十年还没到头的夜路上。档案室里只有机箱风扇低沉的嗡嗡声,和窗外雨水顺着管道往下流淌的簌簌声。
最后,他的光标停在了一个独立的文件上。文件名是一行数字——一个日期,十年前的一个夏天。那是他“牺牲”的那一天。
“是这个。”夏明远说。
他点开文件。
是一段音频。时长很短,只有不到两分钟。音频开始播放的时候,先是一阵轻微的白噪音,像是有人在一个很安静的环境里,小心翼翼地按下了录音键。然后,苏蔓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她的声音很轻,和陆峥记忆中那个站在夏晚星身边、笑得温温柔柔的女医生一模一样。但在那些柔软的音色底下,压着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推出来的。
“夏叔叔,我叫苏蔓。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这段话。如果听到了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音频里安静了两秒。两秒里只有极轻的呼吸声,缓慢的,克制的,像是在做一台必须一次成功的手术。
“我对不起晚星。两年前陈默找到我的时候,我应该拒绝。但我没有。我弟弟的病是我这辈子最怕的东西,怕到他拿这个来威胁我的时候,我连一秒都没撑住就答应了。我告诉自己我是为了弟弟,我用这个借口骗了自己整整两年。但我骗不下去了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出现极细微的颤抖,不是哭泣的颤抖,是那种用尽了所有克制力之后、仍然控制不住地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颤抖。
“两年来我把每一件事都记了下来。陈默让我传递的每一条消息、高天阳签字的每一份走私批文、‘幽灵’通过药品冷链传递的每一道指令。我全部记下来了。我知道这些东西总有一天会用到。我知道我活不到用它们的那一天。”
“晚星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。我没有资格请求原谅。我只希望这些证据能帮她,能帮你,能把那个藏在我们所有人头顶上的鬼,从阴影里拖出来。”
又是一阵安静。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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