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国安局审讯室门口,手里握着配枪。
枪是冷的,握了这么久还是冷的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当年在警校的时候,射击教官说他的手是天生的枪手手型——稳,准,扣扳机的时候不会有多余的抖动。那时候陆峥站在他旁边,撇着嘴说“手好有什么用,心不好照样打偏”。两个人哈哈大笑,教官罚他们一人做了五十个俯卧撑。
那些事情遥远得像是上辈子。
他推开门。审讯室里只有一盏日光灯,光色惨白,打在人脸上像蒙了一层霜。陆峥坐在审讯桌后面,面前摊着一份卷宗,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。他看起来跟警校时候没什么变化——坐姿还是那么笔直,肩膀还是那么宽,低头看卷宗的时候眉心还是会拧出一个小小的“川”字。但陈默知道,他们都变了。有些变化不需要表现出来,它藏在骨子里,像一颗没有引爆的雷。
“来了。”陆峥抬起头,语气平淡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,“坐。”
陈默没有坐。他站在门口,后背贴着墙,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拔枪的姿势。“你让人带话,说有事问我。”
“是有事。关门。”
陈默用脚后跟把门踢上。铁门合上的声音很闷,像一声被捂住了嘴的闷雷。两个人隔着一张审讯桌对视,中间是惨白的灯光和凉透的茶。一个国安行动组组长,一个叛国谍报组织在江城的最高指挥官。警校同窗,上下铺的兄弟,一起打过枪、一起挨过罚、一起在毕业典礼上宣誓要守护同一面国旗。现在他们坐在审讯室的两端,中间隔着的不只是一张桌子。
“你还记得咱们毕业那天的事吗?”陆峥把卷宗合上,推到一边,像是在给一次老朋友之间的闲聊腾地方。
“记得。你在食堂喝多了,抱着校门口的旗杆哭,说以后要当全国最好的刑警。”陈默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后来你进了国安。比刑警更好。”
“你喝多了,站在桌子上唱了一首《男儿当自强》。整个食堂的人都在笑你,你不管,唱完跳下来,搂着我的肩膀说——‘陆峥,咱俩以后要是站在不同的立场上,你别对我手下留情。因为我对你也不会。’”
陈默没有接话。他的喉结动了一下,幅度很小,小到只有盯着他看的人才能发现。
“我当时觉得你是在说酒话。”陆峥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,皱了下眉,太苦了,“现在才知道,你那句话是认真的。你是不是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?”
“想过。”陈默终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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