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政务院偏房里碰见李越时,把袖子往后一甩感叹道:“豫王殿下,臣说句不该说的。”
李越正在嗑瓜子,抬头看他:“房相请讲。”
房玄龄压低声音:“陛下这几日见张大使,比见皇后都勤,若不是宫里有规矩,陛下怕是要把人留在甘露殿抵足而眠了。”
李越听完笑着打趣道:“房相,你这话可不能让二伯听见。”
房玄龄继续说道:“臣想问这是让张大使来谈事,还是让他来给陛下上课?”
李越把瓜子壳扔进小碟里:“都算,二伯看知晓了后世的强大,但知晓是一回事,如何理解透彻又是另一回事。”
房玄龄没接话。
李越补充道:“再说了,文件能讲制度,图纸能讲技术,可很多东西,得靠活人坐在对面边喝茶边说,陛下才吃得透。”
我们的豫王殿下是让张大使这位后世高级官员,坐在那里陪自己的便宜二伯说话喝茶,看人问政。
而李世民也不是要学几句新词,他是要把自己的治国经验跟后世的国家运行方式放在桌上掂量掂量。
房玄龄脸色也正了些:“陛下这几日问政太勤,倒让老臣想起贞观初年了。”
这时外头有人来报,说王德又到了使馆门前。
李越抬头看了看天色:“今天怕是又要聊到入夜。”
房玄龄抚须笑道:“陛下果真把张大使当史书了。”
使馆那边,张大使已经出了门。
王德躬着身走在前头引路。
张大使也没问去哪,他这几天已经看出来了,李世民对他的兴趣早就过了外臣接见的那条线。
皇帝想问更深层的东西。
这类问题不能去问自己的臣子,因为臣子说话总要看皇帝脸色。
也不能去问李越,因为李越既是后世人也是家里人,他说得再对,在李世民眼里总会带着亲近。
张大使不一样,他是后世高级官员,有见识,也有分寸。
他说的话既带后世的经验,也带国家的尺度。
张大使想到这里,只把外套往肩上拢了拢,今天这碗茶多半不会淡了。
这次见面的地方在御苑的亭子里。
时辰已近傍晚。
雪还在簌簌落下。
亭里生着炉子,张大使进亭没多久,就把外套脱了,顺手搭在旁边胡凳上。
李世民已经坐在案前,壶水正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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