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测绘数据。
虢州东段的塬面坡度比预想的要陡峭不少,有一段黄土梁的承载力数据偏低,他在笔记本上标注了“需补钻”三个字。
赵盼迪终于憋不住了。
他拖了个马扎坐过来,先是随口聊了几句今天西段的土质情况,然后忽然话锋一转。
“黄狗,你今天回来挺久啊,有情况?”
黄子林手里的笔定住了。
“没停多久,就是路上碰到个老乡的驴车陷泥里了,我顺手帮人拖出来,人家车坏了,我就顺道捎了她们送到城门。”
“她们?”赵盼迪眉毛一挑,“哪个‘们’?都谁啊?”
“就三人。”
黄子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描淡写:“驴夫自己骑驴,有俩人搭我的车回去。”
赵盼迪反复嚼着这几个字:“俩姑娘吗?”
黄子林心里警铃大作。
他太了解赵盼迪了。
这人属狗的,只要闻到半点荤腥,不把整块骨头啃下来绝不松口。
他急中生智,换上忧国忧民的口吻:
“我跟你说,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老乡,大冬天的连双像样的鞋都穿不起。”
“脚趾头全从鞋帮子里露出来了,冻得通红,心里真不是滋味。”
“你说我们修好了铁路多少会改变他们的处境吧?”
赵盼迪脸上那点八卦之心当场凝固。
他原本已经准备好了整套拷问黄子林的话术,此刻全被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他沉默着把马扎往前拖了半步拍了拍黄子林的肩膀。
“我的错。”
他脸上换上罕见的沉重跟真诚,“我刚才还以为你小子在外面碰上漂亮姑娘心里长草了呢。”
“是我小人之心度你这君子之腹了。”
黄子林低着头,含糊的“嗯”了声,根本不敢看赵盼迪的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