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子林终于忍不住了。
赵盼迪把辣条塞进嘴里呜呜说道。
“我这是在帮你寻找灵感。”
“你这木头,好不容易有姑娘看上你了,再不抓紧煮熟的鸭子都飞了。”
“不过我说真的,你别写太复杂。”
“她是唐代姑娘,不懂你那些梗。”
“你把心里话写明白就行。”
黄子林在赵盼迪持续的骚扰和“战略合作”这些不靠谱建议的轰炸下,最终放弃了所有花里胡哨的想法。
他把新页翻开笔尖落下。
赵盼迪看他终于动笔,也不再胡闹。
帐篷里只剩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。
黄子林写道。
箐箐姑娘
见字如晤:
自虢州别后,已逾半月。
近来可安?
我随铁路勘探队抵达郑州,此处地势较虢州平缓,然黄河在侧,风沙比想象中多。
最近队中事务颇繁,常至深夜方歇。
前些日子收到姑娘所赠香囊与狐裘,我已妥善收好。
狐裘御寒甚好,香囊亦常带在身侧。
姑娘信中之意,我读过多遍,我非草木,岂能不知?
只是我本不善言辞,又因铁路勘探之事迟迟未能回信,恐姑娘误会我怠慢。
长安至郑州铁路线,关系大唐日后国运。
若此路成,则关中至中原往来时日大减,粮草军令可快,百姓迁徙与商货流通亦可快。
仙界有言,铁路乃国之筋骨,故我虽日夜劳碌,也不敢懈怠。
迟迟未回,并非不念姑娘,恰因心中记挂,才反复斟酌,不知如何落笔。
我所学皆为算术测绘,遇山测山,遇水量水,可姑娘之心意,非坡度可量,非坐标可定。
我只能以笨拙之言相告。
虢州数面,我皆记得,当时未能亲口回应,心中至今有愧。
姑娘若愿等我,待郑州段勘探告成,铁路大局稍定,我必亲赴虢州登门拜访。
届时愿与姑娘闲谈旧事,也愿向姑娘讨教茶艺。
不知虢州可曾落雪?
天寒,望添衣。
若出门乘车,记得让车夫慢些。
若小钰贪嘴,也莫太惯她。
待来日重逢,我再将郑州见闻细细讲与你听。
祝冬安。
黄子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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