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你们唠。”
三人依次落座,侍女很快端来美酒跟几碟精致小食。
冷凝弦亲自为赵盼迪斟满一盏酒。
“先敬上仙一杯。”
赵盼迪抬手接酒,正想再装两句场面话,王承安已经迫不及待,抢先抛出心中最疑惑的问题。
“赵兄,我心里有疑问想向你请教。你们此番来郑州,是为了修筑铁路对吧?”
“我听州府官吏说,修路要占良田跟征百姓干活,民间肯定会有怨气,要是劳民伤财岂不是平白生出祸端?”
赵盼迪收起玩笑神色:
“你有这个顾虑太正常,换谁都得担心,修路要破土占地,拆田挪物,老百姓心里不踏实是人之常情。”
王承安当即认真起来。
“赵兄肯认可百姓的难处,我愿聆听赵兄高论。”
赵盼迪点点头,用简单的逻辑娓娓道来:
“老百姓抵触修路,说白了眼光不远,就盯着自家地被占跟日子被打扰这点小事,看不到路的长远好处,看不到能造福多少人。”
王承安连忙追问:“那这长远的好处,到底是啥?”
赵盼迪指尖轻点桌面,语气郑重诚恳:
“最简单的,灾荒之年能保粮食不断供,能让各地货物顺畅流通,边境将士的粮草兵器也能及时送到位,不会耽误战事,说白了修路就是稳民生安家国的根本。”
王承安皱眉:“这些道理我大致懂,但如今已有车马陆路,江河舟船,为何非要大费周章修铁路?”
赵盼迪耐着性子解释:
“普通车马太慢,江河河道限制也多,不是哪儿都能走。”
“上百辆马车赶路,马要休息人要吃饭,下雨泥泞陷车,刮风下雪停运。夏天运粮容易发霉变质,路上还有劫匪盗匪跟层层盘剥。”
“一千石粮食运到灾区,最后能剩五百石,那都是运气好,损耗大还耽误事。”
王承安缓缓点头,已然彻底听进了这番话。
赵盼迪继续往下说:
“铁路就完全不一样。两条平行铁轨铺好,铁轮子跑起来几乎没阻力,同样的运力,拉的货物比马车多几十上百倍。”
“再配上机车牵引,一次运几十上百车货物轻轻松松。它最大的用处,就是减少路上的损耗,杜绝各种耽误,效率是老式交通比不了的。”
王承安沉默许久,难以想象这种近乎零损耗还能飞速运货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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