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相自明。”
“崔彦,田曹,户曹,书吏,里正,梁家佃户,诸位乡贤随本官同去。”
“与铁路营上使并行验看。”
梁守谦还想辩解。
两名差役已上前嘴里说着“扶梁员外起身”,手上却半点不软,几乎是把人半拖半押带了出去。
众人乌泱泱往城西去。
到梁家田边时,骆岳亲自带着黄子林和赵盼迪来了。
谢行简朝他拱手。
“有劳上使。”
骆岳点头,直接示意黄子林开工。
无人机升空,平板坐标图铺开,测距仪架好。
大唐这头,书吏插木桩,田曹拉绳尺,户曹核册,里正与老农指认旧田埂旧水痕。
围观的人越聚越多。
起先还有人交头接耳,慢慢地声音都小了。
查验从东头开始。
首处车轮印由黄子林报坐标,测量员算压痕面积,田曹那边绳尺复核书吏登记。
“且算上所有压痕,实损不满半亩。”
第贰处里正过去辨田埂,看了会儿直接道。
“这处不是新损,是去岁秋水冲开的旧口子,土色都不对。”
书吏记下,梁守谦脸开始发白。
第叁处铁车曾在此反复掉头,踩踏较重,算下来勉强能折损一亩上下。
谢行简站在旁边始终不插嘴,只让人记下来。
可每记出条,梁守谦胸口愈发沉闷。
半个时辰过去,所有疑似受损处都看完了。
黄子林把平板递给骆岳,辛茂将对照丈量簿再与田曹记录合。
“把所有压过次的地都算上,不到七亩。”
“真正明显实损,不过叁处。”
“叁处里,能折算到亩的,仅其中一处。”
“其余多为旧损,与铁路营无关。”
场边没声了。
几位本来抱着看戏心思来的士绅,此刻都只觉得背脊发凉。
仙界测绘配上大唐册籍、里正、书吏、老农口供,谁还敢嘴硬?
梁守谦终于彻底撑不住,扑通跪倒在田埂边。
“明府,小民错了!”
“小民是听底下人乱报,时急乱了心神,不是有意,不是有意啊!”
谢行简接过丈量簿,低头看了眼。
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