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麻麻写满了整本账册。
还有南人党与倭商往来的书信,信上的笔迹、印章、落款全部核对无误。
甚至还有一份详细的名单,上面列着过去三年中,与金成植有过秘密接触的朝鲜官员姓名、职务、时间、地点。
王承恩双手捧着那叠文书,一步步走下御阶,走到李淏面前。
“还请朝鲜王过目。”
李淏接过文书,翻开第一页。
金成植的供词,他只看了三行,手指就开始发抖。
再翻一页,萨摩藩藩库的账册,上面清清楚楚记着李元翼收银的数目,一万八千两,每次千两,日期、地点、经手人,一字不差。
李淏的额头不断地冒汗,若是上宗因为此事,直接取缔了他这个新王,那一切都完了。
而且朝鲜王国,白银的储备本来就不多,在朝鲜战争之前,也就数千两白银。
就算有了大明的大量白银注入,整个朝鲜也不过才数十万两白银。
而眼前的李元翼,手中就有近两万两白银,堪比朝鲜国库。
就在此刻,朱友俭的声音从御座上传下来:“朝鲜王,看完了吗?”
“看...看完了。”
“看完了就好。”
朱友俭靠在御座上,目光越过李淏,落在跪在文官班首的李元翼身上:“李判书,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?”
李元翼猛地抬起头。
此刻他的脸色白得吓人,嘴唇翕动了半晌,才挤出一句话:“陛下,臣...臣冤枉!”
“冤枉?”
朱友俭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轻,却在勤政殿里回荡开来,让所有跪着的朝鲜官员同时打了个寒颤。
“王承恩,把第三份证据给他看看。”
王承恩从袖中取出几封信,走到李元翼面前,一封一封摆在他膝前的地砖上。
李元翼盯着那几封信,浑身发抖。
这些都是他通建奴与倭的罪证。
他想伸手去撕,但手还没碰到信纸,就被身后的锦衣卫一脚踩住了手腕。
“啊~~~”
惨叫声在勤政殿里回荡。
朱友俭摆了摆手,锦衣卫松开脚。
李元翼瘫在地上,额头磕在青石砖上,磕出一个血印。
“臣...臣知罪。”
“臣知罪...不过臣是受金自点指使。”
他抬起头,额头上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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