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花接过,小心翼翼地捧着,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。
她踩在椅子上,将福字贴在墙上,又退后几步看了看是否端正。
福字下方,那些空椅子上的碗筷还在冒着细微的热气,酒碗里的酒微微晃动。
几个老兵站在门口,望着墙上那幅福字,又望了望李猛,默默抱拳,对着皇宫方向行了个军礼。
......
长街东头。
朱友俭换了一身靛蓝色暗纹棉袍,外罩一件灰色大氅,看上去像个寻常的殷实商户。
周后着了素雅的青色袄裙,发髻上只别了支银簪。
李小铨和几个便衣近卫散在周围几步远,腰里虽揣着短铳,面上却装作闲逛的百姓。
朱友俭下马车时,周后扶着他的手臂,低声问了句:“多少年没出宫过年了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
他说的“不记得”,是穿越之前那个朱由检的记忆。
那些记忆里,每年除夕都是奏折、朝会、祭祀,连年夜饭都是一个人在东暖阁里吃的,桌上摆满了御膳,却尝不出半点滋味。
两人沿着长街慢慢走。
街上的人比城墙上看着时更多。
两侧商铺檐下挂满了花灯,灯型不一,有莲花灯、兔子灯、走马灯,还有几家铺子挂了整排的纱灯,灯面上画着八仙过海、麻姑献寿之类的吉利图案。
灯芯是新换的,火苗蹿得老高,映得整条街流光溢彩。
几个孩童从他们身旁跑过,手里举着点燃的小爆竹。
一个小胖子把爆竹往地上一扔,“啪”的一声在脚边炸开,几个孩子尖叫着嘻嘻哈哈跑远了。
穿花棉袄的小女孩跑得慢了,被同伴远远落在后头,急得直跺脚,嘴里喊着“等等我”。
前方不远处,一队五城兵马司的衙役挎着腰刀穿行在人群中。
领头的小旗官时不时地就提醒摊贩把灯架扎稳些,免得让风吹倒了烧着摊位。
摊贩点头哈腰地应着,转身又招呼客人去了。
转过西街口,只见几个穿着整齐军袍的汉子正围在一个汤饼摊旁。
领头的中年军士从怀里掏出一把铜板,在掌心数了数,递给摊主:“来六碗,多搁辣子。”
摊主接过铜板,给他们每人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汤饼。
饼片切得厚薄均匀,面汤滚烫,上头浮着一层红亮的辣油。
几个军士端着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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