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林中,此刻正源源不断涌出更多的军队!
不是黑衣的鬼谷弟子,而是披青铜甲、持戈矛的正规军!阵列整齐,旌旗猎猎,粗略一数,至少有两千之众!更可怕的是,军阵前方,十几架攻城弩正在架设,粗如儿臂的弩箭在阳光下泛着寒光。
而在军阵中央,一面巨大的赤色旗帜缓缓升起。
旗上,一个狰狞的“楚”字,如鲜血染成。
鱼涧仰天大笑:“看见了吗?楚军先锋已到!石蛮,你今日插翅难飞!”
石蛮握紧石棍,指节发白。
他不是怕,是怒——怒鱼涧的背叛,怒鬼谷的阴毒,怒楚人的嚣张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石瑶和身后的兄弟们,忽然咧嘴笑了,笑得豪迈而悲壮:
“瑶妹,怕不怕?”
石瑶擦去脸上血污,柳叶刃交错胸前:“石家女儿,从不知怕字怎么写。”
“好!”石蛮石棍横摆,暴喝如雷,“石家儿郎!今日,咱们就在这白龙溪畔,让楚人看看——张家界的山,不是那么好进的!张家界的人,不是那么好欺的!”
“战!战!战!”
数十名石家精锐齐声怒吼,声震云霄。
对岸,楚军阵中战鼓擂响。
白龙溪水,无风起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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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石蛮准备拼死一战时,上游忽然传来震天的号角声——不是楚军的号角,而是庸国特有的青铜牛角号!紧接着,三艘巨大的战船顺流而下,船头站着身披赤甲、手持长戟的庸国将领。为首一船船头,彭烈负手而立,巫剑悬于腰侧,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身后战船上,数百南境剑军张弓搭箭,箭簇在阳光下汇成一片死亡寒光。彭烈目光扫过对岸楚军,最后落在鱼涧脸上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遍两岸:“鱼涧君长,庸伯有令:即刻擒拿叛贼,戴罪立功,可免灭族之祸。若执迷不悟……”他顿了顿,巫剑缓缓出鞘,“今日白龙溪,便是鱼族灭族之地。”鱼涧脸色惨白如纸,踉跄后退。而对岸楚军阵中,一面鬼谷旗帜下,黑袍人缓缓抬头,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——正是三年前从彭烈剑下侥幸逃脱的鬼谷谋士,阴符子。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,对身旁楚将低语几句。楚将点头,手中令旗挥动。楚军阵型开始变化,攻城弩缓缓转向,对准了河面上的庸国战船。白龙溪两岸,三方势力对峙,杀气冲霄。而谁也没注意到,溪水下,十几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潜向庸国战船的船底——他们手中,都握着凿船用的铁凿和锤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