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他看向彭仲,欲言又止。
彭仲明白他的顾虑。
楚使国书已诬他篡逆,此刻他若露面,无论作何解释,都可能被楚人借题发挥,甚至引发庸国内乱。
“我不入宫。”彭仲果断道,“石猛,你持我虎符,速调南境剑军三千,秘密进驻城西大营,听我号令。记住——没有我的亲笔手令,任何人不得调动一兵一卒,包括君上诏书!”
“那君上若下诏……”
“就说我重伤昏迷,虎符不知所踪。”彭仲眼神冷冽,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楚军此来,绝非‘助庸平乱’那么简单。我怀疑……他们是冲着禹王图残片来的。”
“禹王图?”石猛一惊。
彭仲从怀中取出那半幅从祖鼎暗格中发现的皮质残图。
图上山川脉络隐约流动,旁注古篆“禹分九州,图镇华夏”八字,在火光下泛着幽光。
“麇良通敌密信中提到‘鹿台需铜’,而玄雀血书说‘鹿台乃幌’。商纣王大肆搜刮铜矿,或许不仅为筑鹿台,更为铸造某种与禹王图相关的器物。”彭仲缓缓道,“楚人此时发难,恐怕也是听到了风声。”
他收起残图:“当务之急,是先退楚军。石猛,你去调兵。我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彭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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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巫府,西厢阁楼。
烛火摇曳,映照着满墙的龟甲、蓍草、星图、药柜。
彭柔坐在案前,正用银刀小心地剖开一枚干枯的河蚌,取出内层珠光膜,置于药碾中研磨。
她年方二十二,眉眼与彭仲有五分相似,只是更清秀柔和。
一身素白巫袍,长发以木簪简单绾起,腕上戴着一串由九种药石磨成的珠串——那是她十二岁初通巫术时,彭祖亲手所赠。
敲门声响起时,她手中银刀未停。
“进来。”
彭仲推门而入,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。
彭柔抬头看他一眼,继续研磨珠粉:“兄长深夜来此,是为楚军,还是为玄雀?”
彭仲一怔:“你已知晓?”
“半个时辰前,我卜了一卦。”彭柔将碾好的珠粉倒入玉碗,又加入少许琥珀粉、辰砂,“得‘地火明夷’之象,六二爻动:‘明夷,夷于左股,用拯马壮,吉。’”
她端起玉碗,走到窗边,借着月光观察药粉成色:“卦象说,光明受损,左腿受伤,但若有壮马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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