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派彭山冒死相救;在他中毒垂危时,石萱以命换命……
如今,他却要交权归隐。
“太傅,”庸宁颤声道,“您……您何出此言?寡人年幼,还需太傅辅佐……”
彭云摇摇头,微微一笑:
“君上,您已不是孩子了。这一年,您经历了生死,见识了人心,已足以独当一面。臣老矣,精力日衰,若再恋栈权位,反为不美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邃:
“况且,庸国的未来,不在朝堂,而在剑庐。”
庸宁沉默良久。
最后,他缓缓点头:
“太傅深谋远虑,寡人……准了。”
———
消息传出,满朝震动。
有人赞叹彭云忠勇,功成身退;有人惋惜他离去,朝堂失一柱石;有人暗自庆幸,终于少了一个碍眼的人。
但无论如何,彭云卸任摄政的消息,已成定局。
三日后,彭云最后一次以摄政身份上朝,向庸宁呈上这一年来的政务记录、边防部署、财政收支。庸宁一一看过,郑重收入秘阁。
然后,彭云脱下朝服,换上那身素色深衣,向庸宁叩首辞行。
“臣,去矣。”
庸宁起身,亲自扶起他,执手送至殿门。
“太傅,寡人……等您回来。”
彭云摇摇头,微微一笑:
“君上,臣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他转身,大步离去。
身后,阳光洒在殿前的石阶上,如金如瀑。
———
当日午后,庸宁亲赴悬棺谷。
他要祭奠石萱。
这位年轻的君主,一身素服,徒步走进悬棺谷。七十二具悬棺静静悬于绝壁之上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他走到第七层崖壁下,抬头仰望。
那里,石萱的悬棺静静悬垂,与姑祖母石瑶的悬棺遥遥相对。
他跪在崖壁下,叩首三次。
“石姑姑,”他轻声道,“您为救寡人,舍了三十年寿元。此恩此德,寡人铭记于心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,双手捧起,高声诵读:
“寡人庸宁,今即君位,当以毕生之力,守我庸国文脉。巫礼、庸语、悬棺葬俗——凡先祖所传,皆当世代相守。绝不让先祖心血断绝,绝不让石姑姑白白牺牲。”
“皇天后土,实所共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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