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彭门主与麇司徒所言,各有道理。彭门主主战,是为了庸国的尊严;麇司徒主和,是为了庸国的存续。臣以为,不妨双管齐下——一面整军备战,一面遣使与楚修好。若能以岁贡换取和平,也未尝不可。”
彭山转头看向庸乞,目光如电:
“太宰可知,楚国要的岁贡是多少?上次他们要的是三城,五千斤铜。这次,只怕要的是五城,万斤铜。下次,便是整个庸国。太宰,你拿什么去换?”
庸乞被他目光所慑,后退一步,不敢再言。
———
朝会不欢而散。
穆公没有采纳麇伯的建议,却也没有完全支持彭山。他最后的决定是“再议”——这是他一贯的作风,遇到大事,总要“再议”几次,拖到不能再拖,才勉强做个决定。
彭山走出王宫,心中一片悲凉。
他知道,穆公已经动摇了。楚国的“文伐”之策,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庸国君臣的意志。今日是麇伯,明日是庸乞,后日还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,劝穆公“与楚修好”。而穆公的“再议”,不过是投降的前奏。
———
当夜,麇伯府中,灯火通明。
这位七十多岁的老臣,坐在书房中,面前摊着一卷竹简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朝堂上彭山那番话,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“麇司徒,你愿意看到那一天吗?”
他当然不愿意。他也是庸国人,他也希望庸国强盛。可他更清楚,庸国不是楚国的对手。硬拼,只有死路一条。与其玉石俱焚,不如苟且偷生。
“老爷,”管家在门外低声道,“有客来访。”
麇伯皱眉:“这么晚了,谁?”
管家道:“来人说是楚国商人,有要事相商。”
麇伯心头一凛,沉默片刻,道:“请。”
———
来人是个中年男子,面容清瘦,目光阴鸷,一身寻常商贾打扮。他入得书房,向麇伯拱手道:
“麇司徒,久仰大名。”
麇伯盯着他:“你是楚国人?”
那人微微一笑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,放在案上。玉牌上刻着一只睁开的眼睛——鬼谷标记。
“在下奉阴先生之命,特来拜访司徒。”
麇伯脸色一变:“阴符生?”
那人点头:“阴先生说,司徒今日朝堂之言,深明大义,令人敬佩。庸国若多几位司徒这样的明白人,何愁不能与楚修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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