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律·托孤
西关血战噩耗来,穆公惊惧病成灾。
麇伯欲趁机窃柄,昏君忽醒泪满腮。
“寡人误信谗臣语,致令彭山丧草莱。”
托孤烈儿声哽咽,当夜龙驭上瑶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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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山战死的消息传到上庸城时,庸穆公正与麇伯商议“再议”之事。
他已经“再议”了无数次。巴国亡时“再议”,西关告急时“再议”,彭山破禁出庐时“再议”,彭山重伤的消息传来时,他还是“再议”。他的“再议”,早已成了朝堂上的笑话。有人私下说,君上若能把“再议”的工夫用在治国上,庸国何至于此?可没有人敢当面说。
传令兵浑身浴血,跌跌撞撞地冲进偏殿,扑跪在地,声音嘶哑:“君上!彭门主……彭门主在西关……身中数十箭……重伤不治……已于三日前……去了……”
穆公手中的茶盏跌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他怔怔地望着那个传令兵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。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,又从铁青变成惨白,最后变成一种死人般的灰败。
麇伯也愣住了,但他很快回过神来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。他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君上,彭山虽死,西关之围已解。庸国暂且无忧,君上当保重龙体……”
穆公没有看他。他只是望着传令兵,嘴唇哆嗦着,半晌才挤出一句话:“彭门主……他……他可留了什么话?”
传令兵叩首道:“彭门主临终前,只说了六个字——‘联秦、守险、保文脉’。”
穆公闭上眼睛,两行浊泪缓缓流下。
“联秦、守险、保文脉……”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六个字,声音越来越低。他想起彭山跪在宫门前以死相谏的身影,想起野三关上那个浑身浴血的老人,想起那封破禁出庐时留下的信。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十几年的犹豫不决,是多么可笑,多么可悲。他亲手把庸国最忠诚的臣子逼上了绝路,又亲手把他送进了坟墓。
“彭门主……”他忽然捂住胸口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“君上!”内侍们惊呼着冲上来,七手八脚地扶住他。麇伯站在一旁,面色阴晴不定。他看了看穆公惨白的脸,又看了看殿中慌乱的群臣,嘴角微微勾起——没有人注意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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庸穆公这一倒,就再也没有起来。
太医说是惊惧过度,痰迷心窍,加上积郁成疾,已是油尽灯枯之兆。每日灌参汤,扎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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