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带着钥匙夺路而逃。他逃出曲沃,一路向西,在黄河渡口又被截住。三个兄弟为了掩护他,拼死断后,全部战死。墨翟身中两箭,左臂被砍了一刀,右腿被长矛刺穿,却死死抱着钥匙不放。他跳入黄河,顺流而下,在冰冷的水中漂流了整整一夜,才被下游的渔民救起。
他在荒野中躲藏了半个月,靠野菜和草根充饥,伤口化脓发炎,高烧不退。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,可他没有。他想起彭烈的嘱托,想起那些死去的兄弟,想起庸国的未来。他咬着牙,用刀割开伤口挤出脓血,用草药敷住,继续赶路。一路乞讨,一路躲藏,辗转千里,终于回到了庸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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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烈打开第一只玉匣,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钥匙,齿纹繁复,柄端刻着一个古篆:“秦”。他又打开第二只玉匣,里面也是一枚青铜钥匙,柄端刻着“晋”。两枚钥匙在烛光下泛着幽幽青光,隐隐有符文流转。
彭烈捧着玉匣,手在微微颤抖。三年了。墨翟在列国奔波了三年,九死一生,终于带回了这两枚钥匙。他想起墨翟临行前跪在他面前说“门主,此行凶险,若翟三年不归,便是已死,请另择贤能”。如今,他回来了,带着钥匙回来了。
“墨翟,你是庸国的功臣。”彭烈声音沙哑,“你且好好养伤。其他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墨翟摇头,喘息道:“门主,秦钥是从雍城祖庙‘借’得的,秦君默许,但要求我们日后归还。晋钥是从曲沃王室藏宝中盗出的,为此折了三个兄弟——石安、石虎、墨风。他们……他们都死在了晋国。属下无能,未能护住他们。”他说到这里,声音哽咽,说不下去了。
彭烈握住他的手:“他们不会白死。庸国会记住他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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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翟被安置在剑庐东侧的石室中养伤。石涧亲自为他清洗伤口、换药、包扎。他的左臂上那道刀伤深可见骨,右腿的箭伤已经化脓,石涧用刀割开腐肉,挤出脓血,墨翟咬牙一声不吭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鲜血直流。彭柔在一旁帮忙,递药、递绷带,看着墨翟满身的伤痕,眼眶微红。
“墨翟,你在晋国还遇到了什么?”彭柔轻声问。
墨翟喘息片刻,缓缓道:“晋国内乱刚平,曲沃武公新立,宗庙中藏宝无数。我扮作商贾,以重金收买了守庙的老卒,摸清了藏宝库的位置。晋钥藏在第三层密室的一只铜匣中,匣外有机关,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打开。可就在取钥时,触动了警报,被晋国武士追杀。我逃出曲沃,一路向西,在黄河渡口又被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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