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剧烈波动变成一条疯狂的曲线,最终,化作一条冰冷、笔直的直线。
“护工”冷漠地看了一眼,确认周永昌已无生命体征,伸手将他怒睁的双眼合上,然后从容地调整好点滴流速,将***收起,推着手推车,如同来时一样,低着头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,轻轻带上了门。走廊里,两名保镖依旧“尽职”地站着,对病房内发生的一切,似乎毫无察觉。
几分钟后,例行查房的护士才发现异常,惊慌的呼叫和脚步声打破了病区的宁静。但一切都晚了。初步检查,死因是突发性心衰合并多器官衰竭——对于一个晚期癌症病人来说,这似乎“顺理成章”。只有极少数有心人,才会注意到那被调整过的点滴流速,以及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、很快消散的奇异甜香。
几乎在周永昌咽气的同时,城西那片迷宫般、人员混杂的待拆迁老城区边缘,一栋废弃的、即将被推倒的六层老楼天台上,一个身影如同融入了夜色,一动不动地趴伏在水泥护栏的阴影后。他面前架着一支经过深度改装、加装了高级***和热成像瞄准镜的狙击步枪,枪口所指的方向,隐约是几条街外一个老旧但还算整洁的社区公园。那里,曾是苏航父母喜欢在清晨散步的地方。
他,就是“疯狗”。此刻的他,看起来与白天那个落魄民工判若两人。虽然依旧穿着不起眼的旧衣服,但眼神锐利如鹰隼,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冷、专注、如同捕猎前毒蛇般的气息。他通过瞄准镜,仔细地观察着公园的每一个出入口、每一条路径、每一处可能的遮蔽物,大脑飞速计算着射击角度、风向、风速、移动目标的提前量……他在脑海中一遍遍模拟着猎杀的场景,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、变态的愉悦神情。那两个孩子天真烂漫的照片,早已深深刻入他的脑海,化为最甜美的猎物影像。
他已经在这里潜伏观察了两天,摸清了安保人员的换班规律和巡逻路线,甚至注意到了几个可能的暗哨。但他很谨慎,没有轻易动手。他在等待,等待一个最完美的时机,等待目标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松懈,或者,等待某个能够制造混乱、调虎离山的机会。他有的是耐心,享受这种猎杀前的等待和煎熬。
然而,他并不知道,自己同样也成了被猎杀的目标。在他头顶更高处,夜空之中,一架只有巴掌大小、涂着黑色吸波材料、几乎无声的微型无人机,正如同真正的夜枭般悬浮着,高清红外镜头牢牢锁定了天台上的这个热源。无人机将实时画面和坐标,无声地传输到几个街区外一辆停在不起眼角落的黑色厢式货车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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